“鏡棠！”我被衝過來的杜霄衡抱了起來。
急救車鳴笛刺破雨夜，把我送進了附近最大的衛生院。
搪瓷盆裡血水晃得眼睛刺痛，我蜷在病床上，攥緊杜霄衡的西裝下擺。
他掌心貼著我冷汗浸透的後背，聲音發顫：“新到的進口胎心儀呢……”
“孩子已經掉了。”老醫生推了推玳瑁眼鏡，“三周胎都不穩，孕婦還受了外力撞擊。“
“三周……”他喉結滾動，表情半欣喜半失落，“是我們剛那天晚上……”
我垂眸輕道：“本來想等你回家告訴你的，結果驚喜變驚嚇了。”
杜菀突然衝進診室，襯衫沾著牆灰：“爸！我真不是故意的！”
她抓起我的手往自己臉上貼，“讓阿姨打我出氣，打多少下都行！”
我不著痕跡地避開她，掙紮著坐起來，蒼白著臉道。
“沒事就回家吧，是我沒保護好孩子。”
杜霄衡將我按回病床，轉身趕杜菀：“上梁不正下梁歪！給我滾出去！”
杜菀趁機撲進他懷裡：“爸，我明天就去婦聯寫檢討……”
她轉頭衝我挑眉，用口型比劃“活該”。
我柔弱地拽住了杜霄衡的手，把他拉到了我身旁。
“別嚇著孩子，菀菀才十七，犯點錯也正常，以後我來教就好，總歸是獨一個的女兒。”
最後幾個字咬得輕軟。
杜菀一聽，立刻變了臉：“爸！”
我適時發出痛吟，指甲掐進他掌心：“霄衡，我沒事的……”
杜霄衡歎：“都是沈晴惹的禍，上梁不正下梁歪，聽你的。”
“棠棠，別難受，我們還會有孩子的。”
聽他說完，我才綻放出一個笑。
當然會有了。
畢竟我可是有係統的人！
淩晨三點，吊完葡萄糖，伏爾加轎車碾過夜色裡的梧桐影。
我靠在他肩頭，低頭攪弄衣角，淤青在鎖骨若隱若現。
他扯開我衣領，指腹輕輕摩挲著，唯恐弄疼了我，暴怒的喘息噴在頸側。
“這也是菀菀掐的？”
我搖搖頭，不經意露出身上傷口：“你回來之前，沈姐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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