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說過，人最寶貴的是生命，生命屬於人隻有一次。”
“人的一生應當這樣度過：當他回首往事時，不會因為碌碌無為，虛度年華而悔恨，也不會因為為人卑劣，生活庸俗而愧疚。”
“我想了很久，我不是牛招娣了，上戶口的時候，先生幫我把名字改成了青妹，青草的青，我要野火燒不儘，春風吹又生！”
“我不能被賣給一個男人，結婚、生孩子，都不行，我不想圍著灶台那一畝三分地，一輩子隻做誰的婆娘，誰的老娘。”
“我喜歡書上的飛機大炮，我想研究它們！”
“先生說，如果他回不了家，就讓我跑出大山，替他回去看看！”
“玲玉，我跑出來了！”
沈玲玉也沒想到，那麼內向的牛青妹能一次說出這麼多話。
她的臉紅撲撲的，胸膛鼓動，一雙眼卻亮得發光。
她主動握住沈玲玉的手，感激道：“謝謝你玲玉，除了牛棚先生，還沒有人願意聽我說這麼多話呢！”
……
經此一遭，沈玲玉和牛青妹徹底熟絡起來。
當兩個人手拉手提著熱水壺回到宿舍的時候，恰巧在樓梯上遇到了一個提著兩個沉重的大箱子，氣喘籲籲的女孩兒。
她梳著標準的齊耳短發，戴著眼鏡，看起來斯斯文文，學識淵博。
沈玲玉見狀，當即就想上前幫忙。9
卻被牛青妹攔住。
“我來。”
她把熱水瓶交給沈玲玉，大步朝女孩走去。
在兩人驚愕的目光中，隻見她一手一個箱子，利落地扛上了肩頭。
方才還石頭似的大累贅，此刻就像兩坨棉花似的，輕飄飄地壓在牛青妹單薄瘦弱的肩膀上。
她甚至還有餘力回頭，朝著眼鏡掉在鼻尖上的女孩兒開口：“走吧同學，你住哪個樓層。”
“七……七層。”
“玲玉，我們都住七層唉！”
說完，她扛著箱子“噔噔噔”上樓，健步如飛。
沈玲玉也沒想到，看起來膽小內向的娃娃臉女孩兒，居然是個大力士。
她拎著兩個熱水瓶，對僵在樓梯上的女孩兒說：“同學，我們也上去吧。”
那女孩兒後知後覺回神，連忙自我介紹：“同學你好，我叫李知淵，是彈藥工程的新生，你朋友……太牛了！”
沈玲玉與有榮焉，讚同地點頭。
“她特別厲害，她叫牛青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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