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目共睹
“鹿呦，你敢罵我？”
賀延城眯起眸子，眼底閃過難以壓抑的怒色。
“看來你是不想讓你母親轉回VIP病房了？”
提起鹿呦的母親，賀延城猶如捏住了鹿呦的死穴，眼底的怒意逐漸轉為譏諷的笑意，下巴微微挑起，神情倨傲的盯著鹿呦，等著她來向自己認錯。
果然是他！
鹿呦目光冷冷的看著他，頭一次覺得他竟然如此可惡，甚至令人憎恨。
他明知道她最在乎的就是母親，可為了逼她服軟認錯，他不惜用這種方式，他已經徹底觸及她的底線。
賀延城的麵孔仍舊是那樣的熟悉，可鹿呦此刻卻覺得莫名陌生，仿佛從來沒有認真認識過他。
“賀延城，你真讓我覺得惡心！”
在多看他一眼，鹿呦都感覺會吐出來。
鹿呦厭惡的表情讓賀延城僵在原地，她這是什麼意思？
她以前從沒有用這種眼神看過他。
賀延城的心裡莫名有些不舒服，他抿了抿唇，想要開口說些什麼。
旁邊站著的白筱察覺到賀延城的動作，立刻生出警惕，上前一步環住賀延城的手腕，表情不讚同的看向鹿呦。
“呦呦姐，你怎麼能這麼對阿城，阿城對你多好呀，要是我，感恩還來不及，怎麼還能一直無理取鬨。”
白筱的一番話拉回了賀延城的思緒。
有了白筱的‘懂事體貼’做對比，賀延城在看向鹿呦，眼神越發的不悅。
“鹿呦，你真的該和筱筱好好學學怎麼做一個合格的女朋友，等你什麼時候學會了，我再什麼時候把你母親轉到VIP病房。”
賀延城沉著臉色開口。
在他看來，已經夠給鹿呦台階了。
鹿呦聽著他的話，隻覺得無比諷刺和荒唐，她哼笑著，眼神赤裸裸的盯著賀延城，“那我是不是還該謝謝你大發慈悲？”
“鹿呦，你別給臉不要！”
賀延城被她陰陽怪氣的態度氣到。
“不用了，你的臉還是留著去給別人吧！”
鹿呦態度冰冷，“我說過，我們已經結束了。”
說完她沒再多看賀延城一眼，立刻轉身離開。
賀延城盯著她的背影，眼神冷的可怕。
白筱看到這一幕，嘴角暗戳戳的勾起弧度，還不忘從旁邊挑撥，“阿城，呦呦姐應該還在氣頭上，等她體會到沒錢的處境，就能知道之前的生活有多幸福了，到時候她一定會好好反省的。”
“你說得對，她幾年就是過得太安逸了。”
賀延城眯了眯眼，良久才收回目光，落在白筱裹了繃帶的胳膊上，“你受委屈了，前幾天你喜歡的包買到了，明天我讓助理拿給你。”
“真的嗎？”
白筱滿臉驚喜，踮起腳尖飛快的朝賀延城臉頰親了一下，撒嬌道，“阿城，我就知道你對我最好了。”
那個品牌的包包隨便一個就要上萬，她喜歡的那款更是要五十萬，而且是限量款，根本不好搶。
她沒想到自己就是隨口一提，賀延城竟然真的買到了。
這下她終於能在公司那群人裡揚眉吐氣了。
賀延城被她親了一下僵在原地，本想說些什麼，可看著她笑的一臉單純，終究還是沒再開口，隻是寵溺的笑了笑。
……
繳費處。
鹿呦拿著顧靳森的副卡刷夠了母親一年的醫藥費。
“護士，我母親之前的VIP病房住人了嗎？如果沒有的話，我想把我母親轉回去，費用不用擔心，我現在就能交。”
護士聞言有些為難，“女士，實在不好意思，你母親之前的VIP病房已經安排了病人。”
鹿呦有些失望，不過也沒多說什麼。
“那有其他的VIP病房嗎？”
護士搖搖頭。
“現在醫院資源緊張，別說是VIP病房，就連普通病房都排滿了。”
“好吧！”
鹿呦還是沒死心，“請你幫我留意下，一旦有VIP病房騰出來，就告訴我。”
在得到護士的肯定答應下，鹿呦才離開。
來到普通病房的門口，鹿呦握緊了手，深呼吸好幾次，才邁步走進病房中。
病房內有三張床，鹿呦的母親在靠裡的位置，地方比VIP病房要小許多，沒有精密的儀器，隻有孤零零的一扇窗戶。
鹿母披散著頭發，坐在床上呆呆的看向窗外，不知道再想些什麼，陽光打在她的臉上，襯得她落寞又孤單。
鹿呦看到這一幕忍不住掉下眼淚。
都是她不好，要不是她不爭氣，母親也不用受苦。
鹿呦輕輕的擦去臉上的淚，走到母親的床邊，握住她的手。
“媽媽，對不起……”
鹿呦握著母親的手，輕輕抵在額頭上，忍著眼淚不讓它留下來，腦海裡不斷劃過他們一家人在一起的畫麵。
父親坐在窗戶下彈奏鋼琴，陽光灑下來，母親迎合這父親的音樂翩翩起舞，她在旁邊學著母親的樣子揮手……
這樣的場景曾無數次在她的眼前上演，可如今……父親走了，母親精神失常，隻能被關在醫院治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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