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步顏
時間回到當天下午，等季空通紅著一張臉回到自己班級的時候，寧奕已經在自己的座位上做了幾道作業了。
聽到自己旁邊的座位傳來響動，寧奕把目光從作業本移向到了季空的臉上，然後就看到了一張紅彤彤的臉蛋。
寧奕本想問季空去了哪裡的話，頓時被咽了回去。
“你，你臉怎麼紅成這樣？”寧奕驚訝地問道。
季空聞言兩隻手捂住自己的臉頰，一股熱度從掌心傳來，但還是懷抱著一絲僥幸問道：“真的很紅嗎？”
“嗯，”寧奕點頭，“比平時和女生對視，和陌生人聊天還要紅得多。”
“你怎麼了啊？你剛剛去乾嘛了？”寧奕問，見季空捂著臉低頭不說話，情緒看著也低低的，顯露出了擔心的神情，“你不會是發燒了吧！”
說著，寧奕伸手探了探季空的額頭，還好沒有感覺到過高的溫度。
“沒有……”季空支支吾吾地開口，但一瞬間又想到自己這麼一路上就頂著這麼一張大紅臉回來，又更加覺得不好意思了，臉上的熱度越加升高。
季空腰一彎，趴在桌子上將自己整個臉都埋進了手臂裡，暗暗決定不能再這樣坐以待斃了，這次可能隻是這樣一個小要求，說不定以後會發展成更過分的要求。最重要的是，那個人離他如此之近，萬一哪一天他做的事情不順他的意了，他就把關於他發視頻的事宣揚出去怎麼辦。
而且，就算不管這些，想想有個不知道是誰的變態天天在自己身邊，在暗處偷偷監視自己，就已經很讓人寒毛冷立了。
不行！季空捏緊拳頭下定決心，再次堅定他一定要找出那個人是誰的決心。
“季空？季空你到底怎麼了呀？你沒事吧？你別光趴著呀。”
寧奕擔憂的問話沒得到回應。
說乾就乾，首先季空要先篩選出嫌疑人的範圍。
季空放學回到家以後，先把那個人的網站主頁翻來覆去地看了幾遍，沒有發現任何蛛絲馬跡。
這人的賬號完全就是一個新賬號的模樣，就連名字都是係統ID，沒有轉發，少有的幾個點讚視頻也是點讚的他的視頻。完全從這中間看不出任何，關於他現實生活的信息。
不過，季空從那人的點讚裡發現，這人好像是把他主頁所有的視頻都看過了，最新的點讚視頻，已經是他一年前在平台上發布的第一隻視頻了。
季空從不回看自己錄製的視頻，他隻是單純享受拍攝視頻，和視頻發出去以後會被人看見意淫的快感。雖然現實生活中他不善於與陌生人交往，但隔著屏幕讓他覺得很安全。
畢竟，那些人又不可能隔著網線把他怎麼樣，不是嗎？
話……是這麼說。
一年前抱著這樣心態上傳視頻的他，也是萬萬想不到，在一年後的今天，真的有人隔著屏幕拿住了他。
季空不由感慨，人果然還是不能太過自以為是。
“唉！”季空歎了口氣，看來這條路行不通了。
季空轉而又觀察起了對方發給他的那兩張照片。
一張是在他家附近偷怕的，一張是在和席木揚逛超市時偷拍的。
家附近那張，席木揚還穿著短袖，現在已經是穿著長袖的季節了。看那時的穿著打扮，季空記得應該是暑假的時候。時間離現在也過去一兩個月了，季空倒是記得那天他是去乾嘛的，但卻想不起周圍有什麼可疑的人物。
唯一能知道的一點是，這個人知道他家住在哪裡。
就這一點，倒是可以縮小不少的範圍。
因為知道他家庭住址的同學非常少。
等等！
季空突然想到了不對勁的地方，萬一不是同學呢。
而且說到底，這個人到底是不是他認識的人啊。
季空頓時覺得頭疼了起來，剛剛才覺得可以縮小的範圍又擴大了起來。
萬一這個人隻是某個認識他的陌生人，跟蹤到他家附近，知道了他家的住址呢？
但是，他的視頻也沒有露過臉和其他什麼有關於現實的信息呀。這人怎麼就那麼肯定，他在路上擦肩而過路過的人，就是網絡上自己看過的網黃呢？
季空頭大了，搞了半天，結果全是無用信息。
季空放棄從第一張照片獲得線索了，轉而點開了第二張照片，超市那張偷拍照。
這張照片裡發生的時間非常之近，也就是昨天，所以季空對當時發生的事情記憶還是比較清楚的。
那時他和席木揚走在一起，席木揚負責推超市的手推車，他倆一起走到冷凍區，季空看到了自己想吃的肉食，就跑到冰櫃前去選。而席木揚則推著推車慢兩步跟在他身邊，看著他選東西。
從照片的角度看來，那人當時是從左邊拍攝的照片。而且是仰視著的拍攝角度，說明那人是低角度拍攝。
而當時，他的左邊站得離他最近的就是席木揚，席木揚的旁邊……席木揚的旁邊有人嗎？
季空使勁想了想，好像沒有太注意過。
當時他隻顧著選東西，哪裡能注意到周圍人的情況。就隻知道席木揚在他左邊。
難道？那個人是席木揚？！
季空不可思議地得出這個結論，但這個想法一閃而過，又自己都敢相信。
仔細想想，席木揚昨天除了結賬以外，好像並沒有拿出手機吧，而且在他挑肉的時候，席木揚還走到了右邊和他一起選了選。這樣一來，席木揚根本沒有機會偷拍照片嘛。
季空否定掉席木揚這個選項，然後思路又陷入了僵局。
季空放棄了，還是再和那個人周旋一陣再找找別的線索吧。
希望那家夥不會有什麼過分的要求。
第二天早上季空出門的時候，正好撞上對門的席木揚也出門去學校。
季空睡眼惺忪地揉揉眼睛，席木揚正好開門從對門出來。
“早上好。”季空說。
席木揚看了季空一眼“嗯”了一聲，回應道：“早上好。”然後關上了門，和季空並排走著。
兩人一起在電梯口等電梯，席木揚問道：“怎麼沒睡醒？昨晚上乾嘛了？偷牛去了？”
季空斜睨了席木揚一眼，沒好氣地說：“對啊對啊，偷牛去了，關你什麼事啊。”
偷牛倒是沒有，但季空昨晚上確實睡得晚，主要是一晚上都在想要怎麼從那個人那裡套出更多的現實信息。想了一晚上，都沒有想出什麼好方法，但還是淩晨兩三點才睡著。不然也不至於起晚了，遇到席木揚。
想到這，季空突然想到。他不記得前天和席木揚一起去超市，旁邊還有沒有其他的人，席木揚說不定記得呢。
“對了席木揚，問你個事。”季空用手肘捅了捅席木揚的腰說道。
席木揚單肩背著書包，一隻手揣在褲包裡，微微側臉垂眸看了季空一眼問：“什麼事？”
“也不是什麼重要的事，我問一下也隻是單純突然想起來了，你別多心啊。”季空想到要問的事背後的原因，怕席木揚多問，問題還沒說，就先給自己碼好退路，“就是，前天我們一起去超市買東西的時候，你有沒有注意到我們周圍有什麼奇怪的人？”
“奇怪的人？超市裡不到處都是人嗎？有什麼奇怪的人。”席木揚皺眉，思考了一下，“你問這個乾……”
話還沒說完，就被季空打斷了。
季空就怕他問這個。
“哎呀，你就說有沒有，你別管我為什麼問啊！”季空嘗試描述地更詳細一點，“就是，我們去冷凍區選肉的時候，你站在我旁邊，有沒有注意到周圍有什麼奇怪的人。”
聽完季空的問話，席木揚作出思考狀，卻不知道想到什麼，嘴角勾出一個笑來，這時候正好電梯門開了，季空忙著進電梯，沒有注意到這個笑容。
等他們倆都進了電梯以後，季空再抬頭看席木揚的時候，席木揚已經恢複了原本的表情。
“沒有。”席木揚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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