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口緊縮到痙攣，像是被一雙手狠狠捏住。
痛到賀斯淮的五臟六腑都在燒。
他麵如白紙，哆嗦著點開發布會澄清的視頻。
畫麵中，沈老師唇色發紫，滿臉病容對著話筒為他澄清。
“該受到網暴的人不是斯淮！”
而顧清螢和傅晉陽的粉絲卻衝上來用東西砸沈老師。
一片混亂中，沈老師最終倒在了人流裡。
評論區全是不堪入目的侮辱性詞彙。
【要不是蹭哥，怎麼可能出這種事，這種人就應該去死。】
賀斯淮呼吸發窒。
他一邊落淚，一邊彎著腰咳嗽，像是要嘔出血來，才能緩解痛苦。
桌上還剩下半瓶的藥，一片片他全部倒進嘴裡。
和著淚吞下後，他顫著手給沈老師打電話，甚至顧不上節目錄製，直接去了醫院。
打上車，趕往醫院的路上。
賀斯淮心都要跳出嗓子眼，不斷雙手合十祈求沈老師平安……
沈老師是這世上，他唯一牽掛的人了。
慌慌忙忙抵達病房時。
曾經笑容可掬的沈老師，現在頭發花白，渾身插滿管子躺在病床上。
賀斯淮雙腿一軟，直接跪了下去。
如果不是他，沈老師怎麼會變成這樣？
心痛如絞中，他握起沈老師的手，緊緊貼在自己的臉上。
“老師，對不起，對不起……”
賀斯淮的心被懊悔寸寸淩遲。
這時，沈老師的手卻輕輕摸了摸他的臉：“傻孩子……這怎麼會是你的錯呢，不要自責。”
好久好久。
賀斯淮沒有再聽見這句話了。
這些天，他一直被人羞辱，別人犯下的罪，如今口誅筆伐成了用來懲罰他的刀。
賀斯淮哭得不能自已，垂著頭不敢讓沈老師看見。
沈老師氣若遊絲，竭力抬起手揉了揉他的頭。
“被傷害不是你的錯，被罵的也不應該是你。”
“在決定開發布會前我就已經知道會發生什麼，但我還是想這麼做。”
“不隻是為你，斯淮，是告訴所有人，任何人都不能靠片麵的言論來判定一個是好是壞。”
老人掌心的暖意從頭頂流向四肢百骸。
他想起了去世多年的媽媽。
媽媽離世的前一天，也曾這樣摸著他的頭，對他說：“不是斯淮的錯，是媽媽沒有保護好你。”“如果早知道會讓斯淮受這樣的委屈，媽媽就不治病了。”
為什麼？都說不是他的錯，可他卻失去了愛他的人。
賀斯淮再也支撐不住，猛地捂住臉。
他的肩膀劇烈地顫抖著，淚水指縫間滑落。
等緩過來時，沈老師已經睡著了。
賀斯淮輕輕幫沈老師掖好被子，悄聲離開。
剛出病房門，就看見沈老師的女兒沈梨梨在哀求護士。
“求求你們了，我馬上籌到我媽的醫療費，再寬限幾天好不好……”
說著，沈梨梨覺察到賀斯淮的視線。
她臉色一變，忽然快步走到賀斯淮麵前“撲通”一聲跪下。
“斯淮，算我求你，離我媽遠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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