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飄飄一句話，卻像是泰山般重重壓碎他的期望。
賀斯淮的眸子黯下去，灰蒙蒙透不進一點光。
腦子裡隻有顧清螢不信任的反問。
為什麼？
顧清螢曾徹夜徹夜陪著他走出噩夢，現在為什麼連一點信任都不肯分給他？
如果連她都不信他，那其他人會怎麼想？
而承載他所有希望的顧清螢，隻是不耐煩的別過頭。
“賀斯淮，別用這種眼神看我。”
楚貝貝也湊了過來，戲謔地看著賀斯淮：“斯淮哥這麼不喜歡女人，是不是之前哪裡受過傷？”
賀斯淮呼吸一滯，不敢相信的死死盯著她。
楚貝貝是不是也知道了什麼？
顧清螢還告訴了其他人嗎？
現在究竟有多少人知道這件事？
他不敢細想，艱難找回自己的聲音：“……沒有。”
結果現場根本沒有人聽他說的話，歡鬨著繼續錄製節目。
幾乎是混混噩噩挨到直播結束。
賀斯淮這才發現，自己後背早已被冷汗浸濕。
他踉蹌回到休息室，抓起桌上一堆花花綠綠的藥片，慌亂塞進嘴裡。
藥片入喉，苦澀直直淌進心裡。
這時，顧清螢的聲音從後麵傳來：“斯淮。”
賀斯淮回頭，蒼茫的眼裡滿是失望：“你來做什麼？”
“不是要避嫌？”
他已經竭力控製，諷刺的話卻會不自主的從嘴裡跑出來。
好像打碎了牙，也壓不下這些天所受的委屈。
連帶著看顧清螢這張臉，也沒了當初的悸動。
顧清螢臉色微變，卻還是放緩了語氣：“今天說的話，你別放在心上。”
不知道從什麼開始。
顧清螢不再陪他，也不再哄他，向他低頭。
每次頤氣指使的語氣，都像是給了賀斯淮恩賜。
賀斯淮忍不住笑出了聲，隻覺得荒謬：“好，我可以不放在心上，你現在公開我們的關係。”
“賀斯淮，你不要太自私！”
“我好不容易才走到今天，你要毀了我嗎？”
顧清螢眼裡的冷意像是要將他刺穿。
賀斯淮早知道會是這個答案。
他問，隻是逼迫自己心死。
自虐一般逼迫自己在這心死中徹底放下。
賀斯淮忽然平靜下來，看著顧清螢的目光都沒了波瀾：“我自私？我自私幫你隱瞞結婚多年？”
如今網上鋪天蓋地都是罵他的。
但凡顧清螢說上一句話，他都不至於人人喊打。
賀斯淮的眼睛猩紅一片，卻沒有一滴淚落下：“到底是你想營業還是你早就移情別戀，給個痛快話，也算好聚好散。”
顧清螢微愣，接著薄涼的眼裡染上慍怒：“我做這一切難道是為了我一個人嗎？”
“收起你那副瘋樣子，別影響節目錄製。”
丟下這句話，她摔門而出。
看著她決絕離開的背影，賀斯淮的心都像被挖空了一塊。
可不管他心裡怎麼兵荒馬亂，節目也不會停下錄製。
晚上的錄製內容很簡單，隻需要回答主持人楊小小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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