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現在她們家裡人都死完了，沒人給她收屍，還是得麻煩軍人同誌給她收屍，也算是如了她的願了！”
有個村婦好事地朝景昊天露出一個笑臉，語氣熱絡地招呼道：“同誌，這家絕戶啦！你們把屍體隨便拖到山上埋了就行，別等了！這女人晦氣得很！”
景昊天冷著臉站起身，一字一句沉聲道：“我就是林芸秋的丈夫！”
那幾個村婦頓時跟吞了啞巴藥一樣，瞬間噤了聲。
她們麵麵相覷，從彼此的臉上都看見了同樣的尷尬。
先前說得最起勁的那個村婦艱難地開口：“你……你是林芸秋的丈夫……你就是解……”
她話還沒說完，兩輛軍卡由遠及近，在院子外停下。
“營長！我們來了！”
年輕的戰士們接連跳下車，一副嶄新的棺材被抬了下來，各類喪葬用品源源不斷往院子裡送。
“營長，您節哀，夫人的葬禮就交給我們！”
營長夫人？這個稱呼隻在她的夢裡出現過。
現在聽著，林芸秋也沒有覺得有多高興。
景昊天點點頭，轉而看向那幾個村婦，強壓著火氣開口：“死者為大，請你們不要再編排我的妻子！”
那幾個村婦連忙點頭應下，匆匆離開了。
林芸秋坐在院牆上，看著戰士們幫她收殮、搭建靈堂，這小小的院子一下子就熱鬨起來。
她沒想到，從前因為和景昊天的關係而受儘冷眼的自己，竟然在死後還能享受這麼大的排場。
景昊天靠坐在門邊，點起一根煙，看向遠方。
他那俊朗深邃的眉眼在煙霧繚繞中有一瞬間的模糊。
連帶著那些難以言喻的情緒似乎也都被吐出的煙一同帶走了。
……
那時林芸秋給阿媽辦葬禮，停靈三天，來吊唁的人一隻手都數得過來。
現在她坐在牆頭，看著源源不斷前來的各路軍官、軍屬、名流。
賓客之多，可謂門庭若市，絡繹不絕。
她知道，這些人都是衝著景昊天來的。
林芸秋百無聊賴地看著自己的葬禮，撐著下巴喃喃：“這麼多人，得擺多少桌席啊？人情能收不少吧……”
“拿著這筆錢去上海深圳買房，往後三代都不用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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