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竟然是從景昊天嘴裡說出來的？
景昊天從來不是會主動解釋的人，甚至主動問他他也不一定會說。
林芸秋想起自己從前，見別的夫妻都大方又親熱地在一起，從不避諱外人的眼光。
她心裡又羨慕又委屈，忍不住問景昊天：“為什麼我們不能像尋常夫妻一樣在一起？你是不是有什麼難言之隱？”
景昊天隻是Zꓶ用冷漠又帶著些許嘲諷的眼神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緩緩重複：“苦衷？”
這兩個字仿佛在他喉頭打了個轉，再輕輕吐出來，聽起來格外諷刺。
明明他什麼都還沒說，林芸秋已經覺得足夠難堪。
是啊，他能有什麼苦衷？無非是覺得這段婚姻是她強搶來的，覺得她拿不出手而已。
可現在，景昊天卻對著自己蒙著白布的遺體說：“如果我真的不願意娶你，就算誰來逼我都沒用……可惜我從沒有看清過這一點……”
“我不肯公開並不是嫌棄你，而是因為胡萬臨遲遲沒有落網，他有很強烈的報複傾向，如果我暴露了你的身份，你很可能會被……”
他說到這裡，喉頭一哽，沒有再繼續說下去。
林芸秋奇異地明白他此刻地心理——他為了保護她而三年沒有與她有過任何親密舉動，然而她還是被胡萬臨害死了。7
景昊天紅了眼，微微垂下頭，神情似在隱忍著極大的痛苦：“對不起……”
他脫下軍帽，手緊緊攥著，拇指摩挲著鮮紅的五角星。
林芸秋心裡有些難受，她明明沒有心跳了，可是心口還是會傳來一陣陣酸澀的感覺。
明知道景昊天聽不見，她仍然忍不住安慰道：“你是軍人，我能理解你的苦衷，我不怪你……”
“錯的是殺人的凶手，是那個叫胡萬臨的人，不是你，你沒必要將所有過錯都攬在自己身上。”
林芸秋絮絮說著，不僅歎了口氣。
雖然她和景昊天之間始終有緣無分，可大是大非她還是分得清的。
“你要是真覺得難受，就儘快把他抓住吧。”林芸秋撐著臉說。
在來的路上，她聽見駕駛員說胡萬臨殺了好幾個軍屬，她隻是其中之一。
隻不過因為胡萬臨格外恨景昊天，所以她死得很淒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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