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相對,傅初霽愣了一下。
許卿如竟笑了一下:“好巧。”
每個人的痛閾值都有一個界限,痛到頂了就不痛了。
她後知後覺反應過來,麵對此時荒誕的一幕,自己居然可以如此平靜。
柳如音眼底一絲尷尬閃過,很快又掩埋下去,她輕柔一笑:“抱歉啊許秘,剛隻是在開玩笑,你不會介意吧?”
許卿如隻直直看向傅初霽,聲音很輕:“我覺得應該不是玩笑吧,你看他為了你都沒有陪我產檢。”
傅初霽這才想起今天是許卿如的產檢。
心猝然一緊,他急忙解釋:“抱歉,我沒有看手機……”
靠近的男人,讓許卿如下意識退後一步:“沒關係。”
她說完,甚至又笑了一下:“你們繼續。”
話落,許卿如轉身就走。
越走越快。
突然,一隻手猛然拉住她。
她被迫停下回望來人。
傅初霽看著許卿如通紅的眼眶,隻覺口乾舌燥,聲音不由放輕:“對不起,是我太忙了忘記看時間,隻是如音發燒了,她在海市沒有朋友,一個人我不太放心才……”
這一刻,許卿如覺得,傅初霽的歉意,比他的冷言冷語還像刀。
柳如音是他的朋友,可自己難道不是他的妻子?她懷著的不是他的孩子?
12月的冷風,帶走許卿如身上最後的一絲溫度。
她從喉間擠出聲音,沙啞而輕柔:“不用道歉,你去陪她吧。”6
傅初霽頓住了。
許卿如又笑了,笑容裡帶著說不出的艱澀。
“傅初霽,你有沒有聽人說過,三個人的關係裡,不被愛的那個人才是第三者。”
“在你眼裡,我是不是就像第三者一樣?”
她問得真心實意,傅初霽聽得死死擰緊了眉。
他下意識否認:“你不要再胡說八道了,我和她已經沒關係了。”
這句話說的許卿如又想笑了。
短短幾分鐘,她都快笑累了。
前世,傅初霽和她離婚後,迫不及待就就娶了柳如音。
胡說八道幾個字,應該說的是他傅初霽。
許卿如搖搖頭,一字一句說得清晰:“你上次說離婚的事讓我考慮清楚在決定,我現在想清楚了。”
“過完這個年,我們就離婚吧。”
給彼此一個體麵,也給她對他的愛最後的緩期。
說完,許卿如徑直走入人群。
傅初霽凝望著那逆著人流決然的身影,心莫名一空。
可不知為何,腳步卻再也邁不開。
次日的天空黑壓壓的。
一大早,許卿如收到通知要召開董事會。
許卿如剛走進會議室,一抬眸,腳步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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