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聲聲的怒吼中。
方君越終於癱軟下來，恰在此時一抹亮色身影摟過他的腰肢，隱忍道：“阿越，別怕。”
方君越的目光越過一片死寂。
他終於看到在日光的儘頭，她穿著銀色盔甲，手裡拿著無畏長槍。
莊雨眠來了。
他不必強撐著了。
……
等到方君越醒來時，流寇已經被擊退。
而他躺在王府寢殿裡，隻看見小春猩紅著眼和他說：“駙馬！我們勝利了！”
方君越目光久久凝不了神。
想到那樣慘烈的一片紅，想到那七旬老者仍是穿上盔甲而戰時，他的眼淚就怎麼都忍不住。
半晌。
方君越鼓起勇氣問：“鄧副將呢？淮河城的那些將士呢？”
小春哽咽得一個字都說不出。
方君越拽進的被褥慢慢鬆開，掌心裡赫然是一灘血跡。
他不死心地問：“全死了？”
身後，莊雨眠歎了口氣：“阿越，他們為援軍的到來用生命拖到了最後一刻。還好城內的婦孺百姓沒有傷亡。”
方君越知道這一戰本是必敗。
援軍？哪來的援軍呢？
莊雨眠似乎看穿了他所想，抬了抬袖子示意小春下去。
她坐到榻邊，語氣沉重：“阿越，我消失的這幾天是去魏國找援軍了。曾經父皇讓我屠城時，我覺得太過凶殘因此我放了他們一條生路。”
“也因此，魏國與我立下盟約。若有一日我需要幫助，他們便會傾儘所有來幫助我們。”
“我是為了不走漏風聲，所以誰都沒有告訴。我以為你撐不住的，沒想到你撐住了。”
“阿越，我代替淮河的父老鄉親和你說了一聲，辛苦。”
方君越的心終於落下了。
淮河城護住了。
沉默半晌，莊雨眠又說：“淮河城守住那刻，石頭便已經搬開了，朝廷的頒獎令不日也會下來。”
方君越愕然抬眸。
“是無能的朝廷畏戰，居然要舍棄城池來保衛他們境內安康。如今卻又裝腔作勢，實在惡心！”
莊雨眠聽著這話，心裡翻湧起萬般的苦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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