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素琴心口一驚，猛地上前推開了大壯。
“瞎說什麼！可可跟你沒有關係！”
她將驚慌失措的可可護在身後，連忙柔聲安撫：“可可不怕，媽媽在呢，他欺負不了你……”
可可含著淚點了點頭，正想說話。
大壯就不服氣地大喊：“她就是我媳婦！”
他仰著下巴，滿臉得意。
“我媽媽都說了，她就是給我暖床生孩子的，我想打就打，想乾啥就乾啥！”
周素琴仿佛被當頭一棒。
頓時想起前世在冰冷的太平間裡，她看著可可身上青紫的瘢痕，聽到大壯滿不在意的說。
“她是我老婆，我想打就打，關你們什麼事？”
一想到這，憤怒、怨恨與悔恨像是燎原烈火，蔓延四肢百骸。
周素琴霍然轉過身抬起巴掌揮過去：“你給我閉嘴！”
手沒落下，就被一隻帶著槍繭的大手牢牢攥住。
“周素琴，你要乾什麼！”
是季文濤。
他神色冷冽，直接甩開了周素琴的手，看著她的眼神冰冷至極。
“雪梅因為你受人非議，還不小心崴了腳，現在你還要欺負她的孩子？！”
周素琴怒火中燒地指著大壯說。
“是大壯要掀可可的裙子，還說可可是他媳婦，可以隨便打罵，我才……”
話沒說完，季文濤就厲聲打斷：“小孩子打鬨的話，你計較什麼？”
周素琴一怔，感覺那團憤怒的火苗好像被一盆冰水兜頭澆下，心冷得發顫。
原來季文濤這麼偏心大壯。
哪怕他說的話再離譜，做的事再出格，都能被一句“小孩子不懂事”一筆勾銷。
她還想說什麼，季文濤卻牽起了大壯的手。
“雪梅還在醫院，我得去接她，你們自己回去吧。”
說完就走了。
隻留周素琴看著他們牽手離開的背影，心裡被無力的憤怒繳得生疼。
這時可可卻晃了晃她的手。
周素琴低頭看去，就見女兒清澈的眸中滿是失落和委屈，卻還擠出一絲微笑安慰她。
“媽媽別難過，我沒事的。”
聽著可可稚嫩的童聲，周素琴的心霎時酸軟成一片。
她俯下身，認真地對可可說。
“以後再有人想欺負你，你就直接打回去，別害怕，媽媽永遠站在你這邊！”
可可懵懂地點了點頭。
周素琴見她這麼懂事的模樣，鼻尖一酸。
她忍著淚意問：“可可，媽媽要和爸爸離婚了，你願意跟媽媽走嗎？”
可可漸漸瞪大了眼，毫不猶豫地點頭：“我願意！”
“反正爸爸隻喜歡大壯，不喜歡可可，可可也不喜歡爸爸了！”
可可說著，委屈地抱緊了周素琴：“我隻要媽媽，媽媽在哪，哪就是我的家！”
周素琴的眼眶一紅，苦澀、酸楚與虧欠在心口回蕩。
她隻能緊緊回抱住可可，認真說：“媽媽有可可就夠了。”
“以後咱們娘倆，好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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