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霆鬆眼裡的光一點點黯淡下去。
半晌，他苦笑一聲：“哥哥知道了。”
“可……苒苒，感情的事不是我能左右的，我能做的，隻有不讓你困擾了。”
穆時苒看著他這副模樣，心裡也有些不是滋味。
她轉移了話題：“好了，哥哥，你回去休息吧，我們明天一早就回軍區了。”
“到時候，也該準備離開的事了。”
……
救援隊伍回了軍區，穆時苒和穆霆鬆也開始了各自的工作交接。
晚上，穆時苒回到住處，就見穆霆鬆正在收拾行李。
穆霆鬆笑著提醒：“我們後天就走了，快去收拾行李吧！”
他指了指桌上的盒子：“我收了些你的東西出來，你看看怎麼處理。”
穆時苒點頭，走過去掃了眼，就怔住了。
這些東西，都是江白嘉措送她的。
去年過生日送的手表、陪她去海子邊散心做的花環、親手畫的唐卡……
甚至還有一串瑪瑙手串。
在藏區，瑪瑙代表至死不渝的愛情。
穆時苒想起自己收到瑪瑙手串時是那麼雀躍，她還以為自己的暗戀得到了回應。
可那時江白嘉措卻說：“霆鬆說過你最喜歡瑪瑙，正好看到了，就買給你。”
想起從前，穆時苒心頭滿是酸澀。
她閉了閉眼，想到江白嘉措這三年的照顧，輕聲說。
“先裝在一起吧，明天我親手還給他。”
她還要好好跟江白嘉措告別。
穆霆鬆眼神黯了一瞬，點頭應下：“好。”
第二天，穆時苒帶著東西去了江白嘉措的辦公室。
江白嘉措詫異地看向她：“你怎麼突然過來了……”
穆時苒這時將懷裡的箱子放在了桌上。
看清裡麵東西的一瞬間，江白嘉措的話戛然而止。
對上江白嘉措疑惑的目光，穆時苒壓下心酸勉強笑了笑。
“阿吾，我是來向你道謝的。謝謝你在哥哥失蹤的這三年裡對我的照顧……實在好到讓我覺得，自己好像被愛了。”
“但我知道，你隻是出於承諾和責任，隻當我是妹妹而已。”
“所以我不會再多想了，就算我離開了，也會一直記得你是我的哥哥，一直祝福你和央金的！”
江白嘉措皺起了眉，滿眼疑惑正想說什麼。
外麵卻忽然響起集合哨，江白嘉措頓時神情一凜，對穆時苒匆忙開口。
“送給你的東西就是你的，自己留著吧。”
“我有事要去忙，你說的話，我回來再找你解釋。”
說完就匆匆離開了。
穆時苒聽著他的話，唇邊溢出一絲苦笑。
可是，等會她就要走了……
她垂眸看了眼桌上的箱子，還是將它留在了原處。
就留給江白嘉措自己去處理吧。
這天中午，穆時苒跟同事朋友們吃了一頓告別飯，而後回家將最後的東西徹底收拾好。
帶不走的，也都送給了周圍的鄰裡。
下午兩點，她就和穆霆鬆帶著東西下樓，坐上了離開的軍綠皮卡。
風恰好在此時吹過，將她心裡的酸澀與不舍吹往更遠處的雪山與草原。
以後，她就要離開這片純淨的土地。
或許此生，她和江白嘉措再也不會見麵了。
“江白嘉措，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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