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要見諾諾?過來跟你女兒打聲招呼啊。”
黑白的照片和餐廳裡喜慶的氛圍實在不搭。
謝靳軒的臉瞬間就沉到了穀底。
“阿顏你又要鬨什麼幺蛾子?我們的女兒好好的,你在這大好的日子弄一張黑白照片乾什麼?”
安顏視線卻越過他,落在洛瑛身上。
“我說的是不是實話,你問問你身後的人不就知道了?她女兒身體裡裝著的腎還是你女兒的呢,你親自縫上去的,記得嗎?”
“安顏!”
謝靳軒眼底全紅了。
“你真瘋了是不是?你再怎麼鬨,那都是我們之間的事,你非扯上孩子乾什麼?她是你十月懷胎生下來的,你怎麼能為了置氣,這麼詛咒她?!”
他至今仍舊覺得她在騙人。
這半個多月,他全然沒察覺往日那麼黏他的女兒,已經很久沒有給他發過信息。
安顏隻覺得心口痛到窒息。
“謝靳軒,做那場換腎手術的時候,你沒看捐獻合同?還是你那顆心已經被你的白月光母子裝滿,你連你女兒叫什麼你都給忘了?”
他能忘,可她到死都忘不了女兒死在她懷裡時的樣子!
“你自己睜開眼睛好好看看!”
安顏顫著手把包裡的文件扯出來,狠狠甩在謝靳軒臉上。
一張死亡證明。
一張火化證明。
一張器官捐獻書。
每一張,上頭都攢滿了安顏的淚。
三張證明落地,謝靳軒卻像是被釘在原地。
“阿顏……”
“怎麼?覺得這也是我在作假?”
安顏居高臨下看他一張張撿起那些證明,痛苦的眼底滿是鄙夷。
“謝靳軒,我們在一起七年,兩千六百多個日夜!如果在你心裡我就是這種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人,那這七年,我當真是瞎了眼,一顆真心給了狗。”
“不是的阿顏,不是的,不該是這樣,諾諾怎麼會死呢?她還那麼小,她還才六歲,她一個月前還在我懷裡撒嬌,問我要六歲的生日禮物,她怎麼會死!”
他抓著那些證明,眼底布滿了紅血絲,情緒近乎崩潰。
安顏卻仍覺不夠。
她翻出那天他為洛瑤舉辦的那場轟動全城的生日會舉到他麵前“”“謝靳軒,好好看看這天!”
“你開著豪車帶著洛瑤滿城慶生的時候,諾諾正躺在血泊裡讓我別怪你!你在豪車裡說洛瑤要長命百歲的時候,諾諾正躺在那輛被你指著說晦氣的靈車裡!”
她聲嘶力竭,殘忍的像是要把他心裡的最後防線全部摧毀。
謝靳軒渾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他想起那天,想起那天看見的靈車,想起自己說過的每一句話……
他抱著洛瑤說她要長命百歲,卻指著他的諾諾說晦氣……
“不!不會的!絕對不會!我的諾諾才不會死,她還在等著我帶她去遊樂園,阿顏一定是你為了氣我把諾諾藏起來了,一定是這樣,我的諾諾還在等我!”
他絕望的看著桌上的遺照,眼淚砸進嘴裡,苦的他發澀。
洛瑛眼底的笑意也被惶恐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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