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回答她的，隻有蕭方野微滯的神色。
孟宛看著他的沉默，忍不住去想他此刻腦海裡浮現的是他們從小到大的過往，還是胡念芹乖巧漂亮的麵孔？
幾秒後，蕭方野終於開口：“自然是……”
話沒說完，胡念芹突然去而複返：“方野，公司有急事咱們得回去了。醫生我已經叫來，他會照顧孟小姐的。”
她急匆匆說完，才察覺到兩人之間的氣氛：“我是不是打擾你們了？”
孟宛看向蕭方野，等著他繼續回答。
可男人卻避開了她的視線。
他站起來背對孟宛，丟下一句：“我先回公司了，等我忙完我再來看你。”
就抬步離開。
看著被關上的門，孟宛還有什麼不明白。
二十三年，沒人比她更了解蕭方野，他的逃避、他的動搖，她看得清清楚楚。
他的心……不在她這裡了。
孟宛閉上眼，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
蕭方野又一次食言了。
他答應孟宛忙完就來醫院，可一連兩天都不見人影，電話也打不通。
倒是等來了劉陽澈。
聽孟宛問起蕭方野，他笑著撒謊：“方野這幾天忙，他讓我告訴你好好複健，別擔心。”
孟宛一眼看出蹊蹺：“劉陽澈，這話你自己信嗎？”
被戳穿，劉陽澈也不尷尬，攤了攤手：“騙不過你。是蕭伯父知道了胡念芹的存在，直接下令人事開除她，現在方野找不到人像瘋了一樣。”
孟宛的臉色白了下去。
她沉默了幾秒，突然抬手拔掉輸液針：“帶我去找他。”
“阿宛！”劉陽澈忙摁住她滲血的手背，“我先叫護士過來。”
可孟宛卻拽住了他，語氣堅定：“我要見他。”
對峙片刻，劉陽澈煩躁的抽回手：“隨你。”
他推著輪椅帶她出了醫院。
車最後停在一家酒吧門口。
劉陽澈剛推著孟宛進去，就聽“砰——”的一聲巨響。
隻見蕭方野踹翻一個凳子，聲音發沉：“把這條街的監控都翻出來，我要知道她昨晚離開酒吧之後到底去了哪兒！”
他眼裡的緊張，擔憂，在意如針戳進孟宛的眼裡。
她突然就想起十八歲那年，自己被他的幾個追求者堵在無人小巷，她們去扯她的衣服，罵她勾引蕭方野。
他生了大氣，第一次動手打女生，甚至差點把人打進醫院。
之後蕭方野抱著她說：“阿宛，別再離開我的視線了，我不放心。”
那時候他的眼神，和現在相差無幾。
可這次蕭方野不是為了她，而是為了胡念芹。
孟宛抓緊輪椅把手，壓下情緒平靜的喊了一聲：“蕭方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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