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麵前的一切，我呼吸急促了幾分，靈魂也忍不住在顫抖。
我見到自己殘破的身體時都沒有這般惶恐。
“閆天，真是個瘋子……”
我的聲音發著抖，待看向江清河時卻發現他隻是呆呆的看著玻璃櫃。
江清河的臉上再無平常冷厲的模樣。
他的眼睛瞬間發紅，隻是瞬間他又冷靜下來，開始探查四周。
四周寂靜無聲，隻有他的腳步在空寂的倉庫裡走走停停的聲音。
不知過了多久，江清河才重新走到玻璃櫃前，深吸了一口氣，將對講機拿了出來。
“閆天不在，我……找到葉懿嵐了。”
他說完，目光重新落到‘我’的臉上。
江清河的骨節發著白，目光裡是我看不懂的複雜和悲痛。
他也會因為自己死而難過嗎？
我想著，隻覺得舌根發苦。
過了一會兒，工廠的門再次被打開。
“是……假的吧……”
縱然都做好了心理準備，可一行人也沒有想過會是眼前這一幕，瞬間都愣在原地。
丁蔓蔓最先反應過來，煞白著臉走到了玻璃櫃前招呼著眾人。
“先搬出來安置好。”
話落，她才走到江清河身邊。
“你還好嗎？”
江清河看著不遠處被搬上車的玻璃展櫃，目光慢慢冷靜下來。
“我沒事，隻是我不信這是葉懿嵐。”
丁蔓蔓愣住了。
而一旁的我也震驚的看向江清河。
丁蔓蔓皺了皺眉：“現在她就赤裸裸的在你麵前，還不能說明嗎？”
江清河搖了搖頭。
“一切太巧合了，為什麼她會出現在得到信息的這一天？”
“閆天的手段很多，說不定是他做的局，找了相似的臉做了調整。”
“而且就算是她，也不能排除叛徒的嫌疑。”
聽著他的話，我感覺自己的靈魂都如掉落在地的玻璃杯，寸寸碎裂。
事到如今，他還是不信自己。
丁蔓蔓眼睫微垂：“先去化驗吧，其他的事情到時候再說。”
法醫室。
丁蔓蔓將‘我’的頭和身體放在一起，生出了強烈的割裂感。
‘我’麵色白皙無暇，嘴唇上好像是被人特意畫上了口紅，生出了幾分妖豔。
可屍體卻滿是斑駁傷痕，青紅交加。
若不是現在要做法檢，不會有人會將這兩者放在一起。
看著自己的身體，我腦海裡又閃過了當時的痛楚。
難以言喻的絕望盈滿心頭。
丁蔓蔓注視了‘我’的身體許久，眼裡也浮過淚意。
“閆天真不是個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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