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想過，他們的婚禮會選在自己生日這天。
恍惚之際，江清河和丁蔓蔓已經離開了陽光小區。
我想再多看母親幾眼，卻不得不跟在江清河身邊。
開車回警局的路上，丁蔓蔓幾次看向江清河，忍不住問：“剛才你為什麼那樣說？”
江清河神色一如既往的冷清。
“如果葉懿嵐會回來，這個消息自然會傳到她耳中。”
“可是……”
丁蔓蔓還想再說點什麼，但看到車座底下那一箱我的物品，又止住了聲音。
她歎了口氣：“你主動請纓負責這件案子，也不知道是對是錯……”
我聽著他們的對話，一臉不解和茫然。
為什麼我總覺得，丁蔓蔓話裡有話？
兩人沒有再繼續這個對話，我也無處問詢。
這一夜，江清河在警局值班。
清早，他看了看日曆上畫著紅圈的數字，開車去了郊區陵園。
丁蔓蔓已經手捧雛菊在入口處等待。
我正疑惑他們要去看誰，直到跟著他們走到最北邊的墓碑，才愕然反應過來。
這是師兄李隊的墓碑！
自從那場生離死別後，我再也沒見到過李隊，更是不知道他被埋在了哪裡。
如今看到灰白墓碑上，李隊笑得溫和的照片，我曾經握槍的手又在隱隱發抖。
這時，江清河走上前，將手中的雛菊花束放了下來。
“師兄，你放心，我一定會將葉懿嵐和閆天的判決書帶到你麵前，不會讓你白白犧牲。”
“到那個時候，你就可以移到烈士陵園安定了……下輩子，我們繼續並肩戰鬥。”
江清河的話讓我冷得心顫，卻連辯駁的力氣都沒有。
人是我殺的。
不管是為了李隊解脫，還是為了獲取閆天的信任，都改變不了這個結果。
我沒忍住，抬手鄭重敬了個禮。
“師兄……如果能在另一個世界相遇，我一定會親口對您說一句對不起……”
這時，丁蔓蔓突然朝我走來。
穿透我的身體，徑自走到江清河身邊。
“葉叔叔的墓也在這裡，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我下意識看向儘頭最角落的一個墓碑，那裡雜草叢生，已經很久沒人打理了。
心中剛升起一絲期待，卻聽到江清河冰冷的嗓音。
“他不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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