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輩子愛了十來年的人，用這樣的眼神看著他。
你為什麼失去之後才知道後悔呢？
他心裡想著，這個問題始終沒有問出口，因為他心中也早已有了答案。
周培朗看著她，搖了搖頭：“都過去了，夏媛，你也往前看吧。”
也隻能往前看。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走了。
夏媛被他拋在身後，隻能看著他遠去的背影。
這些年，要說她愛的是周培朗，可她之前心心念念的是遠在美國的賀帆。
但說她念的是賀帆，可與她柴米油鹽過了五年的，又的確是眼前人。
如今到底是周培朗像賀帆，還是賀帆像周培朗，連夏媛自己都說不清。
這回同他離了婚，才終於叫她直麵了自己的內心。
周培朗能帶給她的安穩，是獨一份的，是別人給不了的。
牆上的那一抹礙眼的蚊子血，好像終於成了一顆朱砂痣。
……
沒想到在衛生間也能碰到熟人。
周培朗在鏡子裡看到賀帆，還愣了一下。
從前兩張相似的臉，如今除了輪廓，連一點相似的端倪都沒有了。
賀帆溫潤，從前的周培朗溫順中帶著些怯懦，這樣的氣質下，自然有五分相像。
如今的周培朗行事果斷、乾淨利落，從前的影子都沒了。
賀帆想，的確是相由心生。
周培朗先回過神，轉身笑著和他打了聲招呼。
研究所的慶功宴，賀帆的確該在。
上次把話攤開了說，賀帆和周培朗相處還自然了許多。
“你怎麼也在這兒？”
周培朗彎了彎眼：“我要去深市了，今天是我的歡送宴呢。”
兩人還能開上一句玩笑。
“宴會主角還跑出來了。”
說著，賀帆歎了口氣。
“不過我也準備去美國了。”
“嗯？”周培朗有些驚訝地看向他，“你不是才回來三年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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