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小時後。
“楚總，先生他現在抵觸的情緒太強，強行進行神經乾預會對先生的身體有所損傷。”
醫生擦了擦額頭的汗，察覺到楚瑾歡周身強大的壓迫感之後。
立馬又說了一句：“但是可以采用保守的催眠方案，隻是這個過程會慢一些。”
“可以，就按這個來。”楚瑾歡的嗓音低沉沙啞。
醫生得到回複後，很快退了下去。
楚瑾歡點了根煙，緩緩靠在牆壁上，燈光照在她身上，還多了幾分寂寥的落寞感。
尼古丁在肺裡滾了一圈，卻壓不住胸腔裡翻湧的躁意。
她紅唇扯出抹自嘲的弧度。
很可笑不是麼？
曾經她棄若敝屣，甩都甩不掉的東西。
現在，她就算是在自欺欺人，也要想方設法的留下。
可她能怎麼辦？
是陸景晏先騙她的，她如今也不過是把他做的那些，還了回去。
一報還一報，陸景晏並不無辜。
指間的香煙燃到指腹，灼痛猛地竄進神經。
楚瑾歡回神，抬眸時對上，前麵牆壁上的鏡子。
鏡麵映出一張清冷的臉。
她下意識勾起唇角，模仿記憶裡楚月笑時的弧度。
本該是如沐春風的溫和，卻因眉宇間的戾氣，像惡狼披了張人皮，齜著獠牙妄想扮作綿羊。
楚瑾歡僵硬地緩緩收回表情。
果然，陸景晏喜歡的樣子，她永遠不會。
……
陸景晏斷斷續續被迫了兩天的催眠治療。
意識時常在清醒與模糊間浮沉。
他隻能偷偷在紙上，記錄著關於楚月的事，以此來讓自己不要忘記她。
楚瑾歡是在他枕頭下摸到那紙張的。
在看到那張滿頁寫著楚月兩個字時，她黑眸緩緩眯起，滿是戾氣。
陸景晏去搶。
楚瑾歡輕笑一聲，當著他的麵撕了個粉碎。
陸景晏就這麼看著她，看了一會後，當她不存在，轉身往床上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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