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
陸景晏迷迷糊糊醒來時，聽到了病房外的爭吵聲。
“歡姐，轉院的救護車就一輛了，沈斯逸就胳膊蹭破點皮。”
“陸景晏雖然舔了點，但好歹救了你，而且身上到處都是傷，你真要讓斯逸先走？”
楚瑾歡嗓音冰冷：“我又沒讓他救，是他自己上趕著，先送斯逸轉院。”
話落，她回頭便看見病床上的陸景晏睜開了雙眼。
他臉色蒼白如紙，眸子沉靜如水。
楚瑾歡心跳停了半瞬，下意識的問：“你什麼時候醒來的？”
“剛剛。”陸景晏嗓音沙啞。
或許是因為心虛，她聲音放低了些：“斯逸傷得比你重，你的傷不宜奔波，我先送他去市醫院，等路通了再安排人來接你。”
陸景晏的心尖像被細針紮了下，鈍痛蔓延開來。
如果不是因為聽到了剛才她說的話，他還以為她在關心他。
他再一次感歎，楚瑾歡的狠心程度，連關於他生死的事都要騙他。
陸景晏閉上眼睛，內心一片死寂：“嗯，知道了。”
楚瑾歡望著他蒼白的臉，心底莫名空了下。
她以為陸景晏至少能跟她鬨一下，或者哭慘求她。
可現在他卻是安安靜靜的，像一個沒有靈魂的玩偶，什麼表情沒有。
“陸景晏。”楚瑾歡忍不住出聲。
陸景晏緩緩睜眼，見她欲言又止，沒說出來，就走了。
病房外，幾個姐妹麵麵相覷。
“歡姐，陸景晏是不是不對勁？”
“以前你擦破點皮，他都急得抱著你渾身發抖，又是找老中醫又是去寺廟磕頭求平安符。”
“這次醒了連你傷口都沒問，他該不會是真生氣了吧？萬一他因為這件事要跟你離婚。”
楚瑾歡踹了說話的人一腳，冷嗤了聲：“瞎說什麼！”
“他為了救我連命都不要，愛我愛到沒自尊，現在就是鬨脾氣，我勾勾手指，不出三秒他就能爬回來對我搖尾乞憐。”
聲音傳進陸景晏的耳朵時，他的手機屏幕跳出一條信息。
【陸先生，您購買的飛往瑞士的LX188次航班將在一周後起飛，請您提前選座。】
陸景晏蒼白的嘴角勉強揚起一抹笑。
他之前算好了日子，機票和離婚證同一天到手。
這意味著他馬上就可以徹底解脫，去找他的阿月了。
在山區醫院養了幾天傷後，陸景晏回了家。
剛推開門，就看到滿地狼藉。
他那些名貴高定西裝沾滿了顏料，像抹布一樣丟的到處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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