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聽見聲音抬頭。
看著陸明庭那明顯露出一絲慌亂的臉，隻淡淡喝了口茶水。
“這與你無關。”
“怎會無關！那是我的……”
“你的什麼？”
海棠語氣平靜。
陸明庭卻猛然反應過來，神色閃爍著鬆開手。
“那我就是你孩子的表舅，若你當真懷孕，便生下來，我保證把他當親生孩子一樣對待，絕不會虧待他。”
大抵是真的入戲太深，他最後說的那句話坦然極了。
海棠盯著他的眼看了許久。
久到陸明庭忍不住蹙眉，她視線又淡淡掃向他身後那雙通紅的眼睛，嘴角輕勾。
“表哥隨意闖進我的閨房，對我動手動腳，你未婚妻見了大概又會誤以為我倆有私情。”
陸明庭順著她的視線轉頭，隨即一道人影衝進他懷裡。
“他們都說表妹手段多，慣會裝模作樣勾引人，我還不信，所以陸明庭，你真的愛上了她，不想娶我了嗎？既如此，我便帶著我們的孩子回邊疆，讓你永遠也見不到我們。”
雲芊緊緊抱著他，話語悲切又認真。
陸明庭臉色頓時緊張，下意識推開海棠低頭解釋。
“亂說什麼？我整顆心都恨不得挖給你看，我們說好一起到老，姻緣樹下生生世世的誓言還未實現，你怎麼能舍得離開我？”
又是生生世世的承諾啊……
他的承諾好像總能輕易說出口，當初對她如此，現在對雲芊亦是如此。
海棠看著他一字不差地把許給她的諾言送給另一個女人，深情款款撫摸著她的肚子，說要教導孩子長大成才。
惡心苦澀的情感蔓延至全身，折磨得她頭痛欲裂。
陸明庭眼底卻隻有雲芊。
他抱著人走到樹後，雲芊不知又說了句什麼，氣得陸明庭摁著她的腦袋狠狠堵住她的嘴。
沒人看見，雲芊眼底得意的笑。
可是，誰又在意呢。
海棠出門去了書房，把手裡皺成一團的和離書抻開放在書案上。
離開前，還順手從書架上找到兩人互通情意的信件，毫不猶豫燒成了灰燼。
那日過後，或許是對雲芊有了愧疚，陸明庭又有幾日沒在她身邊出現。
偶然遇見，也隻是匆匆走過。
他故意躲著她，他的同窗好友倒是屢次打著他的名義日日給她送來糕點、禮物、以及信件。
分不清這是第幾次收到木盒。
曾經一口一個弟妹，祝願她和陸明庭長長久久的男人，謊話張口就來——
“弟妹，明庭對你的感情大家有目共睹，他受傷昏迷前嘴裡都一直念叨著你的名字，手裡還緊緊抓著送你的禮物，若不是因為他失憶，這些本該由他親手交予你……”
看完信件，海棠才打開木盒。
裡麵是一本用舌尖血抄寫的經書，首頁還有落款——
“願我此生摯愛海棠歲歲平安、幸福美滿。”
“這是什麼？情詩嗎？”
海棠還未來得及反應，東西就被雲芊拿走。
“真令人羨慕，陸明庭你看看別人的夫君！多用心啊！你呢？恨不得日日讓我下不來床，滿腦子隻知道那點事，昨夜也是，我都承受不了了，你還不肯放過我！”
她拿著經書一頁頁翻看著，嘴上說著不滿的話，掃向海棠的目光卻充滿挑釁。
“不知是誰昨夜攀著我的腰叫的歡快，如今倒是反過來說我。”
陸明庭笑著輕點她的鼻尖，拿過經書剛要遞回去，就被海棠打斷。
“我不喜歡帶血的東西，太臟，你若喜歡就拿走。”
陸明庭指尖微頓。
見海棠眼底不似在開玩笑，他笑意僵住。
“之前那些舊物燒了便罷了，這可是你夫君親手為你抄寫的，你也不打算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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