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修宴站在臥室的落地窗前，手裡攥著那張離婚證，已經整整三天沒有合眼了。
別墅裡安靜得可怕。
明明一切都沒有變——家具還是那些家具，擺設還是那些擺設，甚至連傭人都還是原來的傭人。
可他就是覺得哪裡都不對勁。
清晨的陽光照進來，他下意識轉頭看向床頭櫃——那裡本該有一束新鮮的玫瑰。
阮星晚每天都會換，她說這樣他醒來時就能聞到花香。
現在那裡空空如也。
沈修宴煩躁地扯開領帶，走到書桌前坐下。
椅背的角度突然變得很不舒服，他調整了幾次都不對勁。
這才想起來，以前都是阮星晚幫他調好的，她總說：“你這樣坐久了腰會疼。”
“該死！”他一拳砸在桌上，震得茶杯翻倒。
公司裡的氣氛更加壓抑。
“這個方案重做！”會議室裡，沈修宴將文件夾狠狠摔在桌上，“垃圾都不如的東西也敢拿來給我看？”
高管們低著頭，大氣不敢出。
這已經是本周第三次了。
“沈總，”財務總監硬著頭皮開口，“上季度的財報……”
“滾出去！”沈修宴直接打斷，“明天再拿不出像樣的東西，全都給我收拾東西走人！”
散會後，助理戰戰兢兢地跟在他身後：“沈總，王董事約您……”
“不見。”
“可是股東們對最近的項目進度很不滿……”
“我說了不見！”沈修宴猛地轉身，眼神陰鷙，“聽不懂人話？”
助理嚇得後退一步，再不敢多言。
晚餐時間，廚師戰戰兢兢地端上精心準備的牛排。沈修宴隻嘗了一口就摔了叉子：“鹽放多了！”
“對、對不起……”廚師臉色發白，“我馬上重做……”
“算了。”沈修宴煩躁地擺手，“沒胃口。”
他起身離開餐廳，卻聽見傭人們小聲議論：
“以前都是夫人親自下廚的……”
“是啊，夫人做的飯先生總能吃兩碗……”
沈修宴的腳步猛地頓住。
他突然想起很多個加班的夜晚，回到家裡總能看到阮星晚係著圍裙在廚房忙碌的身影。
“回來啦？”她總是這樣笑著迎上來，“我做了你愛吃的。”
哪怕他淩晨三點回家，餐桌上也永遠有一碗溫著的湯。
而現在，他麵對的隻有冰冷的餐廳和戰戰兢兢的傭人。
沈修宴回到臥室，重重倒在床上。
枕頭上似乎還殘留著阮星晚常用的洗發水香味，他下意識伸手想攬住什麼，卻隻抱到一團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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