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裝睡，他認真陪著
炎懷瑾聞言，看了柴夫人一眼：“梨香院離青鬆閣也不是太遠，既然王妃已經收拾好了……”
“咳咳……咳咳……”
他話沒說完，柴夫人就咳了起來，看樣子比剛才更虛弱。
“娘，你沒事吧，京城和通州的氣候不同，你這身子……”尹念雪趕緊扶著柴夫人。
這是多走一步路都要倒下？
林初瑤靜靜地看著母女倆演。
柴夫人喘勻了氣搖頭：“不麻煩王妃了，太妃生前對老身極好，老身隻是想伺候在太妃跟前，晚上陪太妃說說話，咳咳……”
“娘，你這身子怕是禁不住每日往返三次……”
“好了，不用再說了，王妃讓我們住在梨香院，我們就住梨香院。”
母女倆一個說一個和，來回幾句話把林初瑤說得好像是故意似的。
林初瑤皺著眉，本來他們要住得近些也沒什麼，隻是被說成這樣感覺很不舒服。
“沒想到柴夫人對太妃這般重情，真是令我動容，柴夫人對太妃如此忠心，想必就算是隔了一座王府也阻擋不住，莫說是幾步路了，就連通州與京城這麼遠的距離也不能阻止柴夫人對太妃的忠心重情。相必太妃在通州也是每日為太妃進香，和太妃說話吧！”
她看著柴夫人母女微微而笑，輕輕柔柔地說著懟回去的話。
這話一出，柴夫人頓了下一下：“王妃說的是，不管在哪，老身都是要為太妃日日進香啊！”
林初瑤扶著柴夫人坐下：“如今些夫人身子不適，年紀也大了，再讓柴夫人每日這般勞累，就算太妃不怪我，我也有些不好意思，我既嫁給王爺，就是太妃的兒媳，每日去給婆婆進香是兒媳的本份，柴夫人就好好養身體，一日去一次，太妃不會怪罪，若是柴夫人因此身體出了什麼情況，太妃反倒不安心。柴夫人，你說是嗎？”
“王妃說的是。”柴夫人聽著這話，臉色慢慢僵硬起來，這會兒，她要是再硬說什麼，就是很明顯的刻意了。
“娘，王妃說得在理，如今太妃娘娘有王妃，王妃定也能好好陪太妃娘娘的。”
尹念雪眼裡閃過另一抹算計，住不了近，那就讓林初瑤每日三柱香，一天，她也能找到空處。
隻要林初瑤不是時時刻刻和王爺在一起，她就有機會。
柴夫人知道尹念雪的意思，趕忙著點頭：“是啊是啊，王妃定是讓太妃娘娘歡心的。”
林初瑤心裡朝母女兩個翻個白眼，拿死去的太妃說事！
“好了，王妃也是為柴夫人的身體著想，本王娶的王妃，自然能得到母妃的歡心。”炎懷瑾攬著林初瑤坐下：“餓了吧，傳飯。”
這一幕，尹念雪狠狠咬了咬舌尖。
她從小認識炎懷瑾，從沒見他這般溫柔體貼。
冷病殘，對女人冷淡，即便對她，也沒有這般。
“柴夫人，尹小姐，坐吧。”林初瑤挽著炎懷瑾坐在他旁邊，還刻意把椅子拉近一些。
尹念雪擠出來笑：“多謝王妃。”
飯菜上桌，今日為柴夫人接風洗塵，林初瑤特意吩咐多做了很多菜。
“來，初瑤，你嘗嘗這個。”炎懷瑾為她夾菜。
“王爺，你也嘗嘗。”她也給他夾菜。
尹念雪吃著嘴裡的菜，百般不是滋味。
壓了壓情緒，抬頭看向桌上其中幾道菜：“王爺，王爺小時愛吃這幾道菜，現在還是一樣。”
她知道他愛吃什麼，不喜歡吃什麼，畢竟從小一起長大。
能在炎懷瑾跟前這樣說話，有這麼近的距離感的人也就隻有尹念雪了。
“對了，還有這個湯，王爺小時候也愛喝。”說完菜又補了一個湯。
說著，像是回憶什麼，接著又道：“念雪還記得王爺小時候和念雪一起玩，念雪犯了錯，王爺還幫念雪說過話，沒想到時間這麼快，我們都長大了。”
她犯錯，他幫過她！
林初瑤越吃越覺得嘴裡的菜沒有滋味，這是故意說給她聽的啊，這頓飯是越吃越不香了！
這種白蓮手段，上輩子吃夠沈欣寧的教訓，這輩子她也學會了。
她突然揉了揉頭：“王爺，我有些頭暈，你們慢吃。”
“怎麼了？本王陪你去休息。柴夫人，你們慢慢吃。”
炎懷瑾想都沒想便扶她離開，丟了一句話，頭都沒回。
尹念雪看著兩人離開的背影，咬碎後糟牙根。
“好了，不用看了，她和王爺還不是真正的夫妻，你還有機會。”柴夫人拉回尹念雪的思緒。
“娘如何知道？”
“娘是過來人，自然能看得出來。我們身份不夠高貴，但你是太妃的義女，王爺有疾，你就算不當不得正室，也能做得側室，隻是當初覺得王爺終生無子，現在你也不能生育，才回頭，早該想到會艱難些。”
不能生育！
尹念雪心裡的傷疤狠狠一疼：“再艱難我也要，側室？那未必！”
就算做側室，她也要是最得王爺寵愛的那一個。
回到暖意閣，炎懷瑾扶林初瑤坐下便要喊大夫過來：“你先休息，本王叫大夫過來。”
“不用。”她一把抓住他的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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