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淮靜靜看著她的動作，眼裡暗流湧動。
“青璃公主就是這般低賤，連最後的尊嚴都不要了嗎？”
寧雲傾手一頓，輕聲開口：“我早已不是公主了。”
比起所謂的尊嚴，她更想活下來。
她正要再進一步，男人卻一把揮開了她的手。
“那你就更不配伺候我！”
不配？
寧雲傾想到當初在暗獄落下的那團血肉，一陣窒息，若不是因為他，她也不會……
楚淮撿起地上的衣衫扔在她身上：“穿上衣服，滾。”
說完，他轉身進了書房。
寧雲傾哆嗦著把衣服穿好，然後一瘸一拐跟著他進了書房。
她小心翼翼看向坐在桌案後的楚淮。
“皇上，若陳子玉真能拿出五百萬兩銀子，您當初說的話可還算數？”
楚淮聞言，良久，他忽地冷笑一聲，麵露譏諷。
“皇帝難道就不能出爾反爾？我故意逗你玩的話，你也信。”
寧雲傾這才明白，原來他一直都在戲弄她。
不論有沒有人買下她，他都不會放她離開。
她雙手緊緊攥成一團，固執地不肯走。
“那你到底怎樣才能放過我？”
楚淮冷冷瞥她一眼：“求我！”
寧雲傾沒有任何猶豫，直接朝他跪下。
“我求你，求你放我一條生路。”
這樣的她哪還有半分青璃公主曾經的風姿。
楚淮厭惡極了她這副卑躬屈膝，委曲求全的模樣。
“滾出去！別再試圖惹怒我。”
……
寧雲傾不知是怎麼回到自己房間的。
當晚，她就發了高熱。
哪怕在昏迷不醒的時候，她都在一遍遍求饒，仿佛還以為自己被困在詔獄。
“不要踢我的肚子……我有身孕了……”
隻有在自己神誌不清的時候，她才敢說出隱藏在內心深處的秘密。
等她再次睜眼的時候，發現麻婆竟然還在。
“你有過孩子？”麻婆滿臉驚詫，可她觀察了寧雲傾一段日子，分明還是個什麼都不懂的黃花閨女，怎麼會生過孩子呢？
寧雲傾見瞞不住了，索性都說了出來。
她緩緩解開衣服，露出身上大片的疤痕。
“他是被人強行踹掉的，那時候他才剛成形。”
也就隻有在提起自己孩子的時候，寧雲傾所有的堅強全都土崩瓦解。
麻婆也於心不忍，伸手抱了抱她。
“唉……這就是咱們女人的命！”
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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