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內氣氛陡然凝固。
這一刀下去絕無生還可能。
寧雲傾指尖輕顫，搖頭：“我不能。”
她答應母後一定要好好活下去。
楚淮早知道她不會這麼做，輕嗤一聲。
“三年前，你不是很喜歡用珠寶銀票打發人嗎？我再給你一次機會，你去春意濃門口跳舞，若誰肯花五百萬兩銀子為你贖身，我就還你自由。”
三年前，寧雲傾賞了殷雪五百萬兩銀子，要她離開皇城去別處定居。
楚淮隻知道她用五百萬兩銀子逼殷雪離開，卻不知殷雪得到五百萬兩銀子有多興奮。
“好。”
寧雲傾啞著嗓子回答。
隻要能活，她什麼都願意做。
可她早已不是三年前那個一舞動京城的青璃公主，如今的她腳廢了，嗓子也壞了，臉上更是布滿疤痕！
誰又會傻到花五百萬兩銀子為她贖身？
麻婆聽到楚淮的條件也很是震驚，但她不敢違背，隻能安慰寧雲傾。
沒有樂師。
寧雲傾穿著單薄，孤身站在寒風裡，她前麵還放了一塊牌子，上麵寫著——
“請給我五百萬兩銀子。”
她自顧自地哼歌起舞，沙啞難聽的嗓音配合著蹩腳的舞蹈，逗得駐足的百姓捧腹大笑。
不少人用看戲的心態，對她極儘嘲諷。
“長成這樣，還敢要價五百萬兩銀子，她是不是想錢想瘋了？”
寧雲傾充耳不聞。
直到夜幕降臨，客人們陸續回家，她準備回去休息。
一個蓬頭垢麵的中年男子忽然衝到她麵前，狠狠給了她一耳光。
“寧雲傾，你怎可這般自甘墮落，我皇室的臉麵都被你丟儘了。”
寧雲傾身形晃了晃，她轉頭看去，三年未見，曾經威武康健的父皇，如今卻滿頭華發，蒼老了許多。
那雙曾看向她時疼愛慈祥的眸子，如今也變得滿是憎恨。
她臉頰滾燙，眼眶裡湧上酸澀，卻強忍著沒有流淚。
“父皇……”
“不要叫我父皇，當初若不是你執意要下嫁楚淮，我又怎會落到這種地步……罷了，多說無益，此後你不再是我寧氏一族的人，趕緊滾出皇城，滾得遠遠的，我不想再看見你。”
不再是寧氏一族？
父皇這是不要她了？
寧雲傾喉嚨被哽住，看著父皇冷漠的眉眼，這比讓她在詔獄裡待著還要難受。
“是，父……”
父皇二字堵在嘴邊，她再不敢說出口。
寧君年聽到想要的回答，冷哼一聲，這才轉身離去。
寧雲傾看著他被人帶走的背影，跪下磕了三個響頭。
“您，一定要照顧好自己。”
直到再也看不見寧君年的身影，寧雲傾起身往回走，才走一步就看到楚淮站在不遠處，身邊還跟著一眾侍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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