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出，完顏瑾倒是愣怔住了。
因為這個可能性他從未設想過。
見他被問住，皇帝也就不再多言，到宮門前，隻拍拍他的肩膀：“兒子，你自己好好認清一下身邊人的感情，莫要錯認了！”
說完，皇帝就走下了馬車，揚聲朝耶律依喊：“依依，你去送阿瑾回太子府吧。”
“是！”
耶律依應下後，皇帝便兀自和皇後進王宮。
不知是不是暗示緣由。
與耶律依一同回程路上，完顏瑾隻覺自己渾身都不自在起來了。
他掀開馬車簾子，抬眼便能看見駕馬在旁的耶律依。
“太子，你怎麼了？”耶律依疑惑側頭看他。
完顏瑾對上她那雙黑亮的雙眸，心口莫名一滯。
這一刻，他似乎才認真注意到自己身旁的人，她早已不再是年少時隻會跟在他身後喊哥哥的孩童了。
耶律依的五官已經張開來，而自己竟然還一直將她看作是幼時模樣，實在是天大的誤區。
“太子，我臉上是有什麼東西嗎？”
見他長久盯著她不言，耶律依不免伸手摸了一把臉，神色疑惑至極。
完顏瑾趴在馬車上，這才記起什麼來，恍然問：“依依，你為什麼不喊我哥哥了？”
他忽地意識到，幼時他們在一塊兒偷溜出去玩耍時，總是會被人認作是兄妹。
因為耶律依根本就是他的跟屁蟲，時時刻刻將‘哥哥’掛在嘴邊。
可隨著他們漸漸長大，完顏瑾自己都沒意識到，不知何時起，耶律依竟然沒有再喊過他一聲‘哥哥’，而是喊他太子，就算是隱瞞身份出行時，她也會直呼他的名字。
聽見這個問題。
耶律依怔愣了下，耳尖霎時冒了紅，她輕咳一聲沒敢看他。
“太子是太子，我怎能隨意稱呼。”
“你與我何必介意這個，日後你若是想，可以繼續喊我哥哥的。”完顏瑾被她可愛的反應逗笑。
可耶律依臉色卻僵了一瞬，隨即低聲道：“我不願。”
完顏瑾一愣：“什麼？”
“我說我不願，”耶律依定定看向他，那漆黑的瞳仁深處好似要望進他的眸底深處，“太子，我不願繼續喊你哥哥，也希望太子不要繼續將我當孩子看，今日我已經十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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