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顏瑾隻好去而複返，他神色未變。
反而是楚清音五官複雜起來，她道：“太子睡床吧，我可以睡地上。”
“一起睡吧，我又不會對你做什麼。”
完顏瑾坦然自若，拉住了她，“再說了，我想你也不會對我做什麼，畢竟你那麼厭惡我，是吧？”
楚清音無言以對，沒做聲。
兩人就這麼和衣躺下。
猶豫片刻，楚清音問：“長風他怎麼樣了？他沒有過來，是不是受傷了？”
看來她是真的很愛顧長風，自身難保卻還是要記掛著她的心上人。
很奇怪，之前完顏瑾會因為她這些話心傷，可如今卻平靜得很，心裡沒有絲毫波瀾。
甚至還有空想了想顧長風當時的神情。
最終完顏瑾遲疑片刻，同她說：“我讓顧公子在太子府等著了，他手無縛雞之力，跟著過來也隻會添亂。”
“倒不知添亂，長風有醫術傍身，也有簡單的自保毒術，並非一事無成。”楚清音沉聲說。
顯然是聽不得心上人一點兒不好的話。
完顏瑾扯了扯嘴角，沒有多說，楚清音大概不知道她口中能自保的顧公子，卻是主動提出不願過來以身犯險的。
但這些對完顏瑾來說，都不重要了，他隻想早些處理完這些事，希望還能趕得及和依依過上生辰宴。
深夜。
楚清音躺在一旁，腦子亂糟糟的，身旁的完顏瑾的身影如何也無法忽視。
她遲遲未能入睡。
“完顏瑾，你睡了嗎？”她問。
楚清音以為完顏瑾會跟她一樣忐忑難以入睡，可回應她的，是平靜勻稱的呼吸聲。
完顏瑾竟真的安心這樣睡下了。
心裡莫名湧來異常的情緒，楚清音側過身，卻因為扯到了傷口，疼得細汗直冒。
帳外篝火明亮。
楚清音坐起身來，側目看去，完顏瑾竟是真的睡得十分香甜。
她擰著眉頭看向身上紗布冒出的血跡，目光卻落在了旁邊的那條可怖的疤痕上。
腦海裡不覺記起宇文嘯的話來。
難道這些疤痕竟然真的是當初自己為了完顏瑾而留下的嗎？
楚清音第一次看不明白自己，因為她想，若是為了顧長風，她可以拚儘全力去護他，可為了他去與野獸搏鬥，還不讓他知曉分毫，這事，她定是也要猶豫一番的。
可當初的自己，竟然會為了完顏瑾毫不猶豫去做……
這實在是太過於超乎她所能理解的範疇。
第二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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