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距離不遠。
完顏瑾自然也看見了前方滿身傷痕的楚清音,他眉頭擰起,拔高了聲音:“宇文嘯!你未免太卑鄙!”
宇文嘯一臉胡茬,手拿大刀,他將刀架在楚清音的脖子上,笑了出來。
“果然這個中原人便是你的軟肋,她都要跟別的男人跑了,你竟然還能為她過來,完顏瑾,你還真是夠愛她的!”
脖頸處被冰涼的刀刃抵著。
楚清音的心卻重重往下沉,說不出是什麼滋味。
她陷入了回憶。
原本她跟長風正常行駛在回大靖的官道中,可途徑這裡時,她不過是掀開了簾子,與宇文嘯對視了一眼。
下一刻,宇文嘯的人便迅速偷襲了她的隊伍。
寡不敵眾,楚清音和顧長風被押送到了宇文嘯的部落。
宇文嘯眼底滿是陰沉,似乎是認識她:“楚清音?好久不見!”
她不認得麵前的這個宇文嘯,但宇文嘯對她的敵意卻很深。
聽說她失憶,宇文嘯還覺得稀奇。
——“也就是說,你連完顏瑾都忘了?”
宇文嘯張口第一句話問的是這個。
當時的楚清音點了頭,下一刻便聽見了宇文嘯的大笑聲:“楚清音,你可知我當初唯一佩服你這個中原人的一點就是你對完顏瑾的愛意,你當初為了他不惜險些身亡,你為了他答應跟我的野獸搏鬥,那麼多的事,你竟然忘得一乾二淨了?”4
宇文嘯口中說的字字句句,對楚清音來說都是陌生的。
因為這事似乎就連完顏瑾也並不知曉。
可宇文嘯卻笑得眼淚水都出來了,他攀著楚清音的脖頸,陰惻惻笑著:“要不我們打個賭如何?”
“賭什麼?”
“就賭完顏太子會不會來救你好了。”
宇文嘯自信抬起頭,叫人放了顧長風,讓顧長風去報信。
後來等待的時間裡,宇文嘯時常會來好奇她的失憶症。
宇文嘯跟她說,當初她和完顏瑾落在宇文嘯的手裡,宇文嘯的手下想折磨完顏瑾,是楚清音拚儘全力護住了他。
“你當時的樣子,真像是誰敢碰他一下,你就能將人咬成碎塊。”
宇文嘯嘖嘖歎了幾聲,隨即又道:“我就欣賞你這點,後來我就找到你,說隻要你贏過我的狼,我就絕不會讓任何人對完顏太子做什麼。”
那狼是宇文嘯養的,除了宇文嘯,誰也不認。
而楚清音武功不高,所有人都認為她絕對贏不了。
可她偏偏真的贏了,她渾身被咬得見骨,也沒有絲毫退縮。
宇文嘯笑了起來:“那些傷疤,現在應當也還在吧?”
楚清音心中赫然一驚,喉嚨像是被什麼堵住,一句話都說不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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