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字不落的落入黎蘇落的耳朵裡。
黎蘇落攥緊手,目光沉下來,盯著那個男人。
那男人似乎看到了她,朝著她跑來:“你是領導嗎?救救我,這些消防員都不講道理的,不許我走,雖然我很感激你們從火裡救了我,但也不能不分青紅皂白就汙蔑我,說是我放的火。”
黎蘇落開口,充滿壓迫感:“是你放的火嗎?”
男人對上她的眼神,身體顫抖,隨即否認:“不是……”
而這時,剛才那個揪住男人的消防員氣憤地指著他:“還說不是,我們本來要撤離,可在撤離過程中遇到了他,他在祭拜,又是煙花,又是爆竹的,山上都已經命令禁止放煙花爆竹了,還是謝副班長決定救他,摩托車隻能坐三個人,救了他,謝副班長就坐不下了……”
冷靜的消防員認出了黎蘇落,扯了扯旁邊的消防員的衣袖,示意他別再說了:“黎隊,您節哀,參加研討會這幾天,我看到你們關係親密。”
黎蘇落目光儘是血色,開口啞然:“他是我丈夫。”
婚禮雖然沒有完成,可在她心裡,謝柏言早已是她的丈夫。
她一直都知道的,謝柏言對消防員的工作一直是儘職儘責的,比誰都熱誠。
在他眼裡,無論是什麼人,在災難麵前,都隻是受害者。
周圍寂靜無聲。2
黎蘇落來到謝柏言的遺像麵前,遺像麵前擺著一口棺材。
謝柏言就靜靜的躺在那裡,身上披著國旗。
他此刻的模樣,竟然和之前沒有什麼區別,好像隻是睡著了。
負責人麵對消防員的氣憤,也無話可說。
其實她也氣憤,犧牲的這些消防員裡有多少又是她每天朝夕相處的戰友。
可卻隻是因為有人違反了禁令。
她開口訓斥:“你們還年輕,記住,救人是我們消防員的天職,至於其他,自然有社會,有法律來評判。”
“你走吧。”
她讓男人走了以後,來到黎蘇落身邊,歎了一口氣:“我們發現他時,他在一片水窪裡,雖然水窪讓大火燒到蒸發了,但他渾身被泥土包裹起來,所以屍體還是完整的。”
在場也隻有他的屍體是完整的。
第二天,黎蘇落迎回了謝柏言的遺體。
消防車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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