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場上，馬蹄亂踏，下人驚惶的聲音好像遠在天邊。
沈莫歸隻有眼前這個，輕聲安撫自己的人。
他眨了下眼，在所有人都買反應過來時，狠狠推開褚蕙卿，聲音克製又冷靜：“多謝殿下，但眼下，陸公子比我更危險。”
他不肯在今生再背上與她的緣，也不要斬斷她和陸思明的緣。
沈莫歸在地上打了個滾，踉蹌著衝向了剛趕到的宋綺瑤身前，被她一把扶住。
在他身後，褚蕙卿不可置信的看著他絕情的背影，咬咬牙，拉著陸思明狠狠衝出了這場混亂。
馬場的下人見三人脫離了危險，快速上前丟出套馬索，將情況控製下來。
宋綺瑤聲音發厲：“陸思明，今日之事，我記下了。”
陸思明驚魂未定，卻仍是強撐精神：“宋小姐，我隻是想救沈莫歸，你見過哪個想害人的人把自己也搭進去的。”
宋綺瑤卻是個幫親不幫理的主。
“少跟本小姐攀扯其他，要是莫歸出了事，我看你們太傅府如何麵對將軍府和國公府的怒火！”
說著，她也不管陸思明難堪的臉色，看向沈莫歸：“莫歸，你感覺怎麼樣？我現在就帶你去看大夫。”
沈莫歸垂著眼，捂住左臂，唇色發白的點了點頭。
這期間，他一眼都沒看向站在那裡滿身狼狽的褚蕙卿。
她看著沈莫歸毫無留戀的離開，不由攥緊了拳頭。
這時，陸思明默默開口：“殿下，我沒有想害沈莫歸的心思，請殿下相信我。”
褚蕙卿扭頭看他一眼，語氣冰冷：“孤自會讓大理寺的人來查，有無錯處，由不得你來說。”
陸思明在她駭人的眼神中，不由後退半步。
這是第一次，褚蕙卿用這樣的眼神看他。
一瞬間，陸思明心裡隻覺得委屈。
可下一刻，他又想起馬蹄高高揚起時，沈莫歸拉的他一下。
一時心情複雜到了極致。
他默默垂下頭：“臣知道了。”
陸思明卻不擔心大理寺的人能查出什麼。
因為他用的那藥物，本就隱秘至極，甚至是大燕境內沒有的。
一件沒有見過的東西，是無法被人想象到的，沒有人能定他的罪。
想到這裡，陸思明心又安定下來。
等捋清楚思緒之後，他才察覺到身上沒有一處不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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