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沒事了，別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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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沒有做，阮穆抱著他在浴室裡洗完後穿上睡衣就一起躺在了床上。
被單換了新的，胡紂往陽台那邊看了眼，那熟悉的灰色床單掛著，遮住了基地的擬生月亮。
今天運動量有些超標，胡紂打了個哈欠，窩在阮穆的懷裡，有一話沒一話地聊著：“哥，你出去乾嘛了？外麵這麼危險，你沒受傷嗎？”
阮穆用手摟著他，靜靜躺在床上，聲音沙啞：“挖靈核，沒有。”
他每次說話都很簡短，除非是胡紂惹他生氣了，他講話才會變多。
他手摸到了胡紂的臀部，輕輕捏了捏：“這裡，怎麼傷到的？”
胡紂隻感覺到了有些刺痛，他扭了扭腰，不怎麼在乎地道：“被狗咬了一口，傷的又不重，你下回挖靈核的時候帶上我吧哥，我幫你弄乾淨，食物也幫你拿著，你這樣處理喪屍更方便。”
阮穆挑眉，沉默半晌，才道：“外麵很危險，你待在基地就好，等我回來。”
他想起今天帶回來的靈核，又繼續道：“冰箱裡還存著一些靈核，如果想要換什麼，就從裡麵拿了換。”
胡紂聽完愣了好一會，有些乾巴巴地道：“哥，你乾嘛對我這麼好。”
如今正處在末世，各個地方物資都很緊急，阮穆怎麼可能不知道，居然還告訴他靈核存在哪裡，這……說是再生父母都沒這待遇吧。
他上輩子和阮穆算不上多熟，對他的印象也隻停留在冷酷無情的階段，大哥連對自己的女人都不曾施舍半點溫情，對無用的人更是殘酷，跟在他身邊可以，前提是不要對他造成負擔，一旦他發現你拖累了團隊，無論是誰，他都會丟下對方，任由自生自滅。
他還記得這家夥救他的時候，說的一句話。
那時阮穆擦著冒煙的槍口，神色漠然，灰眸冷冷地盯著遠處的城市，像某種冷血動物般，聲音冰涼：“自己沒用，就做好赴死的準備。”
當時的胡紂並沒把他的話放在心上，直到真正麵臨死亡的時候，他才知道末世的殘酷。
世界容不得無用的人，一旦鹿停止奔跑，迎來的隻有張著血盆大口的雄獅。
他死前多是憎恨被人陷害，可更多的，是懊悔自己的無能。
既然老天給了他重來一次的機會，他怎麼能，怎麼敢再步後塵。
他想活。
“應該的。”阮穆揉了揉他的頭發，還有些濕潤，側過去吻了下他脖子邊的紅痣。
胡紂癢得縮了下，有些疑惑：“應該？哥，沒必要，你救了我，我給你暖床也是正常的，你不需要給我靈核。”
大哥這是把靈核當睡他的嫖資了嗎？
……別說，還挺嚴謹。
胡紂承認自己有些被感動到，隻是他必須依靠自己的雙手獲得一些東西，倘若哪天大佬遇到自己心愛的女人，他總不可能一直賴在大佬身邊，他不能做一個附屬品。
阮穆罕見地沉默了十秒，他突然翻身壓在胡紂身上，定定看著他，語氣陰冷：“你不想要？”
胡紂不知道哪裡得罪大佬了，顫顫地道：“也不是不想要……隻是哥，我想跟你一起出去殺喪屍，你帶我出去吧，我保證不添亂，我就在後邊給你加油鼓勵行不？”
他不知道阮穆吃不吃撒嬌這一套，稍微狠了狠心，悄悄伸手拽住他的睡衣晃了晃，小聲道：“哥，求求你了。”
阮穆不說話，仍板著張臉，沉默地看著胡紂，淡淡的月光透過縫隙映射在那張俊美的臉上，他垂眸，低聲道：“不準跑。”
“要離我很近。”
“在我看得到的地方。”
“遇到危險要叫我。”
他每說一句，胡紂就乖乖地點下頭，伸出自己短小的胖手，困難地環住那家夥的肩膀，稍稍使了些力，讓阮穆壓在自己身上，他拍著那人的後背哄道：“放心吧哥，我又不傻，絕對好好跟著你，今天這麼累，早點睡吧哥，晚安。”
阮穆其實不算很重，胡紂調整了下姿勢，又笑嗬嗬地道：“我身上軟吧，哥，你壓著我睡，我就逃不了啦。”
他不知道自己說的話有多曖昧，隻是想要討好阮穆，讓他心軟一些，也對自己好些。
何其湊巧，阮穆還偏偏就吃他這麼一套。
默默抱緊身下的人，阮穆倚在他頸邊，緩緩閉上了眼。
淡淡的綠竹沐浴露氣息縈繞在鼻尖，伴隨那人溫暖的味道，很舒服，也很讓人安心。
他留住了他。
——
“砰——！”
子彈穿過紅眼怪物的眉頭中心，腐爛的肌肉組織炸開，黑紅的血液伴隨著黃白碎塊散落在地上，那黑靴稍稍一撤，避開了黑紅的血液。
一個胖子氣喘籲籲地提著一個麻袋跟在男人身後，見喪屍倒下，他馬不停蹄地湊上去，拿出一把長刀狠狠搗入那還在冒著血的腦袋裡。
為了避免屍血濺到臉上，他帶了個黑色的口罩，將刀在喪屍的腦子裡一通亂攪，帶著黑色手套的手毫不猶豫地伸進腦子裡，片刻後掏出一塊拇指大小的水晶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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