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神俱駭。
下意識手中掐起仙訣，一道雷光聚起就要劈下：“大膽，竟敢冒犯本君……”
可亮光照在那人的臉上，我驟然止住動作，喉嚨動了動。
對麵，扶音勾唇，眼底卻滿是譏諷：“本君？說的還真順口。”
“你是聽聞本君與魔尊一戰身隕，再沒人在給你想要的地位，所以才去糾纏的公主？”
她銳利的目光一寸一寸掃過我的臉龐，如刀一般似要將我淩遲。
我渾身一僵，一股難以言喻的無措湧上心頭。
印象裡，扶音從未對我說過重話，又何曾用過這樣的眼神看我。
心臟處好像被人捅了一個大洞，冷冽的寒風簌簌的往裡灌。
我嘴唇蠕動了幾下，啞聲道：“神君既已明白，又何須再做出此事，若被人撞見，隻怕玷汙神君名聲。”
扶音不屑地笑了笑：“你覺得本君會在乎這個？”
心口的疼痛又開始叫囂，我掐緊手心，轉身想走。
扶音側身一步將我攔住，眼神緊緊盯著我：“墨江寒，本君給你一個解釋的機會。”
我確實很想解釋，我想解釋的實在是太多了。
我想說，我當初拚了性命也要去下界尋她。
我想說，和聶霜月聯姻非我所願。
可是，現在說這些又有什麼用呢？
我與扶音再無可能。
既然如此，倒不如心狠一點，徹底成了她口中那個追名逐利之人。
我已經成了笑話，萬不能再讓不染塵埃的扶音染上汙點。
想罷，我抬眸看她：“有什麼好解釋的，神君不也有了新的仙侶，不要說得好像隻有我一人薄情寡性。”
扶音倏然退開，聲音冷沉得幾乎能凍結人心：“好一個伶牙俐齒，本君以前當真是瞎了眼，竟然會對一個搶自己大哥愛慕之人的男子有所期待。”
她轉身離開，走出兩步又微微側過頭，鋒利輪廓如刀鋒刺在我的心臟上。
“墨江寒，本君永遠，不會忘記你今日說過的話。”
淚眼模糊中，我低下頭死死咬住自己的唇，散去護體仙氣。
神魂中劇痛的感覺一波一波侵襲，隻要這樣我才能保持清醒。
不然我怕自己會控製不住說出那一句：“扶音，我們一起走吧？”
我不能這麼自私。
或許看著她幸福，也算作是一種圓滿。
待徹底看不見扶音的背影，我閉了閉眼，整理好弄皺的衣服，勾勒出一抹體麵的笑。
我又變成了那個完美無瑕的仙界天君，好似剛剛的一切都不曾發生。
回到殿中，扶音竟比我快一步坐在位置上，與眾仙推杯換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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