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我一直盯著裴令先，他笑了笑：“怎麼一直看著我？”
我也笑了：“就是想看。”
也是這個時候我才明白，為什麼有些人準備離開時，會那麼專注的盯著曾經愛的人，原來那就是告別。
這時，一個賣花的小女孩捧著束花跑過來。
“叔叔，買支玫瑰花送給漂亮阿姨吧！”
我看著那火一般的玫瑰，心中苦笑。
玫瑰的花語是‘熾熱的愛’，可惜，我和裴令先之間沒有那樣的愛情。
我拿出零錢，塞到小女孩手裡：“小妹妹，花我們就不買了，這些你拿去買糖吃。”
沒想到小女孩搖了搖頭：“如果叔叔阿姨不買花，我不能收你們的錢。”
我一時語結。
而裴令先直接買下了小女孩所有的花，最後把花塞到我懷裡。
“我突然想起，這麼多年，我都沒送過你花呢。”
陽光照著他溫柔的眉眼，看的我眼眶有些發熱。
玫瑰很香，可其實從不屬於我。
但我此刻也隻能強行壓著眼中的酸澀，笑的艱難：“謝謝。”
晚上。
我躺在床上假寐，裴令先在陽台和阮樂瑤打電話。
隔著玻璃門，我隻能隱約聽清裴令先說‘再努力’、‘好好珍惜’等模糊的字眼。
良久，腳步聲靠近，床的另一邊凹陷了下去。
裴令先躺在我身邊，輕聲開口：“睡了嗎？”
我沒有回答。
他聲音多了分笑意：“你可能不知道，你裝睡的時候睫毛會動。”
沉默了片刻，裴令先緩緩道：“你記得我們當年很喜歡看的電影《大話西遊》的那句經典台詞嗎？‘上天安排的姻緣最大。’”
“其實我也這樣覺得，我和你的姻緣，不就是上天安排的嗎？”
時隔多年，這句話從他嘴裡說出來，卻讓人百感交集。
“就算我們有過緣分，也已經緣儘了。”我低聲回了這一句。
裴令先明顯緊張了：“你上次不是說還想要一個月時間，給彼此一個機會，我覺得我們可以再試試……”
我打斷了他的話：“我困了，睡吧。”
他的聲音頓住，然後倏的將我用力摟在懷裡，抱緊了。
“錦亦，對不起……”
我吞咽著喉間的哽塞，沒有掙紮。
就當是臨別最後的擁抱吧。
夜漸深。
裴令先雖然熟睡，卻依然抱著我。
我看向窗台上的玫瑰，清冷的月光，火紅的花瓣，就像我和裴令先，隻是看似相配。
開的那樣熱烈的玫瑰，在陽光下才耀眼。
我凝著裴令先的睡顏，抬手輕輕撫摸他的臉龐。
我想……至少我希望，他以後是幸福的。
提著行李箱，我悄然無聲的，就這樣消失在了夜色中。
……
清晨的陽光照進房間。
裴令先朦朧醒來，下意識去摸身旁的位置，可觸摸到的是一片冰涼。
他睡眼惺忪地坐起身，有些茫然地看著身邊的空蕩。
蘇錦亦出去了嗎？
裴令先揉著有些淩亂的頭發，目光落在窗台上的玫瑰花上。
看著那耀眼的紅色，他不由想起昨天蘇錦亦收到花時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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