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這天，阮以安的精神異常好，甚至有力氣從輪椅上站起來。
酒店休息室裡。
她剛換好婚紗，段辭川就帶著酒店負責人找了過來。
不知道是不是阮以安的錯覺，他眼神落在她身上時，似乎閃過一絲怔忪。
她也有片刻失語。
段辭川一身定製西裝，矜貴優雅。
無論是五年前，還是五年後，都能輕而易舉驚豔她。
酒店負責人先開了口。
“阮小姐，酒店的全息投影設備突然壞了一套，現在隻有另一套能用。”
“因為二位都定了這項服務，所以想來找您商量商量……”
言下之意，有一方要放棄這項服務。
阮以安看向段辭川，語氣哀求：“段辭川，我真的很需要這個全息投影。”
這是她告別儀式上，最重要的一個環節。
他眸色似有動容，正要開口時，紀疏雨的電話卻打了過來。
那頭不知說了什麼。
段辭川低聲安撫了幾句，掛斷後，態度驟變：“給我們，疏雨想要。”
阮以安連忙開口：“我可以加錢！”
他看向她，語氣篤定：“不管你加多少，我都出雙倍。”
阮以安一哽。
她清楚，隻要他認定的東西，無論如何都不會鬆手。
阮以安手心攥緊，又鬆開。
終究苦笑道：“給他們吧。”
電池隻剩下三小時的電量，她沒那麼多時間和他爭執。
阮以安放棄得太輕易，段辭川神色一怔。
但門外傳來了催促的聲音：“段總！該去接親了！”
他驟然收回視線，轉身往外走去。
她貪戀地看著那道挺拔的背影，忍不住輕聲說了句。
“段辭川，再見。”
這一別，將是永遠。
他聽到了她的聲音，腳步一頓，但始終沒有回頭。
和段辭川道完別，阮以安的心就像卸下了一塊大石，輕鬆了不少。
接下來，該和那些愛她的親人朋友們說再見了。
當阮以安踏入精心布置的禮堂時，裡麵一片寂靜。
特意挑選的歡快音樂，在此時也顯得有些格外怪異。
最後，阮以安還是沒能撐到電量用完的那一刻。
死亡不顧她的計劃，提前來臨。
那瞬間，仿佛有把刀插進了她的身體裡，將她的五臟六腑攪得血肉模糊。
劇烈的疼痛中，阮以安幾近無法呼吸。
耳邊充斥著家人和好友的哭聲。
她被擔架抬出去的時候，聽到了隔壁禮堂中傳來的婚禮進行曲。
泡芙叼著婚戒等在門口。
看到阮以安的那一秒，它仿佛意識到了什麼。
發了瘋一般，向她狂奔而來。
卻被牽著它的人用力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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