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寓落地窗外霓虹閃爍，莫司淮將冰袋按在段初柔紅腫的手上。
她方才打唐樂薇沒留餘力，掌心有些發紅。
莫司淮坐在床上給女人吹了吹，低頭時睫毛投下一片陰影：“疼嗎？”
段初柔搖搖頭，指尖無意識蜷起。
“司淮……”
“怎麼了？”
男人剛開口，就被女人忽然抱住。
段初柔昂著頭，她的吻來得又凶又急，仿佛要將這些年來的克製與煎熬儘數傾瀉。
薄荷氣息侵入唇齒時，莫司淮有一瞬僵硬，卻終究閉上眼，手指插入她蓬鬆的發。
一吻終了。
段初柔喘息著埋進他懷裡，她抱著他脖子的手更加用了：“對不起……司淮，別討厭我。”
莫司淮靠在沙發上，望著天花板的吊燈，嘴唇上的溫度還未散儘。
他想起唐樂薇以前每月十五機械般的擁抱，想起她連親吻都不願施舍的冷漠。
原來真正的心動，是會讓人渾身戰栗的。
他輕輕撫摸段初柔的後頸，半晌後道。
“明天陪我去墓園吧，我想爸媽了。”
第二天上午。
青鬆環繞的墓園飄著細雨，莫司淮將白菊放在父母碑前。
照片上的男人與他有七分相似，眉宇間卻多了幾分颯爽，那是沒被愛情磋磨過的模樣。
“爸，媽，這是初柔。”
他指了指段初柔笑道：“小時候總偷咱家枇杷的那個皮猴子。”
段初柔難得紅了耳尖，規規矩矩鞠了三個躬：“叔叔阿姨放心，我會把司淮照顧得比枇杷還甜。”
莫司淮撲哧一笑，陰霾散去幾分。
然而轉身的刹那，他猝然撞進一雙如墨的眸子裡。
唐樂薇正立在十步外的墓碑前，她的腕間纏著重新串好的佛珠。
莫司淮瞥過那些修補過的裂痕，語氣譏誚：“壞掉的東西就該扔了，修補不了的何必多執著。”
唐樂薇喉頭一哽，也聽懂了男人的言外之意：“當初我是氣你，才故意和餘凱……但是我沒想到那個監控……”
“夠了！”
段初柔又要給她一耳光，卻在半空被莫司淮攔住。
“啪！”
接著，一記耳光響徹墓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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