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外地談項目，妻子慶功宴結束後卻和助理在車上翻雲覆雨。
我把車後座遺留的十幾個用過的氣球拍照發在了群裡。
“林總麻煩讓你的助理把自己的子孫打掃乾淨。”
可沒想到，妻子在群裡回了條語音，說話的卻是她的助理。
“好的…顧先生…嗯悅清…我們去陽台吧。”
他們似乎沒發現我是在群裡發的消息，隱隱約約還能聽到林悅清的喘息。
我直接給我爸發去消息，
“暫停對林氏的所有投資。”
…
淩晨五點，林悅清的電話跟催命一樣打來了。
我任由它響了十幾聲，直到自動掛斷。
但下一秒，它又鍥而不舍地響了起來。
我坐起身點燃了一根煙，心想隻要她給我一個滿意的解決方案，日子也不是不能過下去。
可沒想到，剛接通妻子帶著怒火的聲音就傳了出來。
“顧湛欽，你他媽是不是瘋了！”
“你居然在公司群裡發，你讓我的臉往哪擱？讓陸鑠洋怎麼在公司做人？”
“還有為什麼讓爸撤資，你知不知道我們最近在談一筆大生意，撤資之後生意也黃了！”
背景裡，還能隱約聽到陸鑠洋帶著哭腔的聲音，
“林總…林總您消消氣…別這樣…顧先生他可能……”
“顧湛欽你立刻在群裡給我解釋清楚，就說那是你P的圖，我和陸鑠洋什麼都沒有發生，再讓爸恢複投資！”
真是這幾年把她捧得太高了，忘了自己林總的身份是誰給的。
我開了免提，把手機扔在枕邊，
“那你的意思是說你和陳助理在車裡玩吹氣球比賽？”
“你閉嘴！”林悅清被我戳破，有些惱羞成怒，
“我…我當時就是喝多了，你知道那種場合，應酬多，酒喝猛了，後麵發生了什麼我都記不太清。”
我笑了一聲，“既然如此，要不要我把行車記錄儀的雲端備份發群裡讓你回憶一下？”
她那邊沉默了幾秒，“那你要怎麼樣…”
我把煙摁在煙灰缸裡半晌才開口，
“讓陸鑠洋把車從裡到外給我仔仔細細擦乾淨，然後給我滾出公司，否則林氏集團就等破產結算吧。”
說完我掛斷了電話。
我和林悅清雖然門不當戶不對，但是因為爺爺那輩是戰友給我倆訂了娃娃親，所以結了婚。
說白了，你怎麼玩我都管不著，但如果你玩到我麵前讓我難堪，那不好意思，看我倆誰能玩過誰。
沒過多久，林悅清給我發來了一張車的照片和一份離職合同。
我看了一眼，批準了林悅清的投資要求。
手機恰好彈出信息，明天是我們結婚五周年，我特地定了一家很難約的西餐廳過周年。
我把時間發給妻子，也算是變相的給她一個台階。
隻要她後麵不和陸鑠洋有接觸，她依然是身份尊貴的顧太太。
她沒回消息，我隻當她是看到了。
當晚，林悅清沒有回家，但她給我發了一條消息，公司加班。
然後還給我拍了一張坐滿了人的辦公室照片。
我也不是什麼小心眼的人，隻要陸鑠洋不再出現，我對她的信任依然是百分百。
第二天傍晚，我特意提前結束了工作，開車到林氏集團樓下接林悅清去吃飯。
我靠在車門邊，耐心地等著。
手機上沒有林悅清的回複，隻當她是忙忘了。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預約的時間快到了，林悅清的身影依然沒有出現。
打電話過去，響了幾聲就被掛斷。
心裡的那點篤定開始動搖，升起一絲煩躁。
結婚五年，我從未踏足過她的公司。
當初她信誓旦旦說要獨立，不希望我乾涉她的事業。
但現在我倒要看看，是什麼班值得顧太太連結婚紀念日都忘了。
我徑直走向最深處那間最大的辦公室，辦公室門虛掩著，裡麵空無一人。
我的目光卻被旁邊一扇嶄新的門吸引。
那扇門緊挨著林悅清的辦公室，桌上的名牌赫然寫著，副總裁陸鑠洋。這時，一個抱著文件的年輕女孩正好從旁邊的茶水間走出來，看到我，禮貌地問：
“先生，請問您找誰？”
“林總呢？”
“林總啊…”
女孩臉上露出理所當然的表情，
“她和陸副總出去吃升職宴了呀，就剛走沒多久呢，陸副總今天正式升職，林總說要好好慶祝一下……”
“小張！”旁邊一個年紀稍大的女員工猛地從工位上站起來，厲聲打斷了新員工的話，拚命朝她使眼色，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叫小張的新員工被嚇了一跳，茫然地看看我，完全沒明白自己做錯了什麼。
好啊，好一個加班，好一個升職宴。
顧太太真是好大的排場。
我上車直接去了餐廳，錢都花了，自己去吃吧。
我獨自坐在預訂好的位置上。
麵前是兩份沒怎麼動過的頂級牛排，香氣誘人，但我一點胃口也沒有。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彈出消息。
我的卡裡分別在不同時間被劃走了五十萬，二十萬和八十萬。
我已經懶得去想林悅清這錢花在了哪裡。
桌上那束從法國空運回來的玫瑰，還有旁邊裝著新車鑰匙的禮盒，現在看著隻覺得特別諷刺。
錢花了，飯總要吃。
我拿起刀叉，剛切下一小塊牛肉，餐廳入口處傳來一陣熟悉的說笑聲。
抬眼望去，林悅清正走進來，臉上帶著輕鬆的笑容。
她的手正自然地牽著她身邊的陸鑠洋。
她也看到了我。
笑容瞬間僵在臉上，猛地甩開了陸鑠洋的手。
她眼神裡閃過一絲明顯的慌亂，但很快被她壓下去，換上了一副強裝的鎮定。
她撇下陸鑠洋，快步走到我的桌邊，眉頭皺著，語氣帶著驚訝
“顧湛欽？你怎麼在這兒，約了哪個女人吃飯？”
她的目光掃過我對麵那份無人動過的牛排。
好一個倒打一耙。
我放下刀叉看著她，聲音沒什麼起伏：
“你仔細想想，今天是什麼日子。”
林悅清愣了一下，眼神有些飄忽了一下，隨即像是突然想起什麼，臉上擠出一個略帶歉意的笑容：
“啊…五周年？
哎呀，你看我這記性，公司事情太多了，忙得暈頭轉向，完全給忘了。
你怎麼不提前再提醒我一下？”
她試圖用嗔怪的語氣掩飾過去。
我沒接她關於提醒的話，目光越過她，落在不遠處有些局促不安的陸鑠洋身上。
他穿著剪裁合體、一看就價值不菲的新西裝。
我沒記的話，這牌子的西裝四十萬起步。
“那為什麼帶著他？”
林悅清順著我的目光看了一眼陸鑠洋，表情有點不自然：
“哦，你說鑠洋啊？
我不是按你說的把他開了嗎？手續都辦完了。
他跟著我這麼久，也沒拿到什麼補償，我看他挺可憐的，就想著請他吃頓飯，算是…好聚好散吧。”
我看著陸鑠洋身上那套嶄新的行頭，再想想剛才一百五十萬的轉賬記錄心裡大概有了數。
這頓散夥飯，成本可真不低。
“是嗎？”
我扯了扯嘴角，目光重新回到林悅清臉上平靜地說：
“既然手續都辦完了，他也不是公司的員工了。
那麼，讓他把身上這套用我的錢買的衣服，立刻脫下來。或者，”
我頓了一下，看著她的眼睛，
“你把那一百五十萬，一分不少地還給我。”
林悅清的臉色瞬間變了，
“顧湛欽，你什麼意思？不就一百多萬嗎？你至於這麼斤斤計較？！
不就是忘了個紀念日嗎？你用得著這樣當眾給我難堪？”
她的聲音因為激動而拔高了一些，引得旁邊幾桌客人側目。
她深吸一口氣像是努力壓下火氣，用一種施舍般的語氣說：
“行行行，是我忘了日子不對。
明天我空出時間，我們補過，總行了吧？”
“不用了。”
我站起身，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順手拿起了桌上那個裝著車鑰匙的禮盒。
“顧湛欽！”
林悅清沒想到我這麼乾脆，下意識地叫住我。
就在我轉身欲走的瞬間，陸鑠洋的目光死死黏在我手中的禮盒上，用不大不小剛好能讓我和林悅清聽到的聲音，帶著羨慕和委屈小聲嘟囔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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