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在鄉下的一個草房子裡醒來的。
陽光透過窗欞灑進來，落在粗糙的木地板上，空氣中飄著淡淡的草藥香。
救下我的男人背對著我，正在搗藥。
他叫周子言，是個藏醫。
在他的照料下，我一天天好了起來。
他每天熬藥、施針，一點點清除我體內殘留的基因藥劑。
那些曾經讓我異化的毒素，在他的治療下逐漸消散，到最後我的嗓音慢慢清晰。
是他，賦予了我新的生命。
痊愈的那天，我站在院子裡，陽光照在身上，暖融融的，像是第一次真正活過來。
我轉身，對著周子言跪下。
他嚇了一跳，一把拉住我：「乾什麼？」
我仰頭看他，聲音沙啞卻堅定：「報恩，讓我做什麼都行。」
他愣了一下，隨即笑了，眼睛彎成溫柔的弧度。
「醫館缺個老板娘，」他輕聲問，「你要不要？」
我的心狠狠一顫。
陽光落在他的睫毛上，映出一片細碎的金色。
我聽見自己說：「好。」
再見到陸宴之，已經是一年以後。
彼時，我正就著周子言的手，吃著他遞過來的西瓜。
甜膩的汁水順著唇角滑下，他笑著用拇指替我擦掉，眼神溫柔得不像話。
遠處突然傳來一聲怒吼：「你們在乾什麼！」
我渾身一僵，轉頭看去。
陸宴之站在不遠處，瘦得幾乎脫了形，眼底布滿血絲，像是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
他還未等我說話，已經衝上來一把推開周子言，死死抓住我的手腕，雙眼通紅，聲音發抖：「我就知道你沒死……太好了，太好了你沒有事……」
他自顧自地說著，卻讓我本能地戰栗。
周子言冷笑一聲，上前一步：「怎麼沒死？死過一次了。」
「你知道基因改造有多痛苦嗎？」
「你知道我救回她的時候，她身上中了 27 種蛇毒嗎？」
「下體嚴重撕裂，身上數不清的傷口……」
「這些都是拜你所賜！」
「你現在有什麼臉來見她？！」
陸宴之像是被雷劈中，踉蹌著後退兩步，臉色慘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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