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亮起的那一刻，宋哲的臉色變得慘白。
視頻裡，宋哲摟著林思思站在車庫，得意洋洋地拍著那輛保時捷：
“什麼朋友送的，這就是老子買給你的！那個蠢女人的房子賣得真值！”
林思思咯咯笑著：“她真傻，居然相信你會娶她。”
宋哲在視頻裡繼續說：
“她還以為我會跟她結婚，我要是娶了她，怎麼讓你父親入股我的公司？”
全場嘩然。
林思思的父親——市裡有名的富商——臉色鐵青。
我關掉視頻，從包裡拿出一份合同，聲音清晰地回蕩在大廳裡：
“宋哲，五年前你簽的合同到期了。”
“你當時說創業缺錢，讓我賣房子投資你的公司。
這份合同上寫著，五年後，我有權要求你返還本金加利息，同時獲得公司51%的股份。”
宋哲臉色煞白：“你胡說！那份合同我早就銷毀了！”
我冷笑：“你銷毀的是賀言精心準備的仿品。
原件一直在他的保險櫃裡。”
“對了，賀言你還記得吧，
那個大學裡追了我4年，後來成為咱們省頂級律所合夥人那個。”
林思思尖叫起來：“宋哲！你說過公司是你一個人的！”
我冷笑一聲：“前人栽樹後人乘涼。不過這棵樹，我要連根拔起了。”
宋哲瘋狂地看向我：“羅雨！你不能這樣對我！我們五年的感情！”
我笑了：“感情？是啊，我付出了真感情，你付出了演技。”
“對了，”我轉身準備離開，
“忘了告訴你們，那些對我的誹謗和背景調查乾擾，
我已經收集好證據。法院見。當然，這隻是你最輕的罪名。”
說完，我徑直走向主桌的一位長者。
“周董，不好意思打擾了。”我禮貌地鞠躬，
“我是羅雨，有件事需要向您彙報。”
周董打量著我，視線在我身上的工裝上停留了幾秒。
“小姑娘，今天是人家的婚禮，有什麼事改天再…”
“是關於您投資的羅馬仕品牌的。”我打斷他，遞上一份文件，
“這是宋哲偽造您的簽名，提前終止代理並轉移資金的證據。”
周董原本有些不耐煩的表情瞬間凝固。
他伸手接過文件，臉色逐漸變得陰沉。
“這不可能…”他翻看著文件，手指開始顫抖，
“這些轉賬記錄…他怎麼敢…”
圍觀的賓客們察覺到氣氛不對，紛紛湊了過來。
有人小聲議論：“周董的臉色好難看…”
周董猛地站起身，文件被他握得發出沙沙聲響。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宋哲，你過來。”
宋哲此時還在台上，他看到周董的表情，腿都軟了。
林思思扶著他，兩人戰戰兢兢地走了過來。
“周董，您怎麼了？”宋哲的聲音在發顫。
周董沒有回答，而是將文件摔在桌子上。
“你自己看看，這是什麼？”
宋哲低頭看了一眼，瞬間汗流浹背。
他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八百萬，整整八百萬！”周董的聲音開始顫抖，
“你告訴我公司資金周轉困難，我相信你，把追加投資提前給了你。
結果你轉手就買了車買了房？”
林思思害怕地躲在宋哲身後，她父親的臉色也越來越難看。
“周董，我可以解釋…”宋哲想要伸手，但周董直接甩開了他。
“解釋什麼？解釋你是怎麼偽造我的簽名的？”
周董指著文件上的簽名，
“你以為我老糊塗了嗎？這字跡一看就是假的！”
宋哲當場癱倒在地。
周圍的賓客們看著這一幕，有人開始拿出手機拍照。
這場婚禮徹底變成了一場鬨劇。
我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切，心裡說不出的痛快。
五年的委屈，今天終於有了出口。
05
訂婚宴的醜聞讓宋哲身敗名裂，周董的追責讓他焦頭爛額。
之後三天，我的手機像瘋了一樣震個不停。
宋哲的電話、短信如雪片般飛來，從最初的咆哮威脅到後來的聲淚俱下。
“羅雨，你他媽敢這樣對我？
我告訴你，我會讓你後悔的！”
“你以為你贏了？我有的是辦法對付你！”
到了第二天，語氣開始軟化：
“雨雨，我知道錯了，真的。
那些錢最後都是要給你的！
我隻是想等事業穩定了再告訴你...”
“隻要你幫我求情，我馬上跟林思思分手，
我們重新開始。
我發誓這次是真心的！”
我一條沒回，隻把錄音和信息全都轉給了賀言。
看著那些肉麻的求饒，我隻覺得惡心。
這個男人，在我最困難的時候說我“翻不起浪”，現在卻跪地求饒。
賀言約我在咖啡廳見麵，他西裝革履，一如既往的精英模樣。
他遞給我一份文件，
“宋哲的資產被凍結在一個聯合賬戶裡，
需要你和他雙方的簽名才能動用。”
“聯合賬戶？”我皺眉。
“五年前那份合同的附加條款，”賀言眼中閃過一絲狡黠，
“我特意設計的。他當時隻顧著騙你的房子，根本沒仔細看。”
我翻看文件，突然明白了什麼：
“但他後麵肯定發現了，是想等風頭過了，再用手段逼我簽字？”
“沒錯，”賀言點頭
“他原計劃是等你走投無路時，用一小筆錢換你的簽名。”
我冷笑：“現在情況反過來了。”
賀言喝了口咖啡：“周董那邊已經立案，涉嫌合同詐騙和偽造簽名。
宋哲母親昨天去醫院了，說是氣出了心臟病。”
“活該。”我毫無同情。
“林思思退婚了，”賀言繼續道，
“她父親撤回了所有投資，還在追討之前的資金。”
我看著窗外的行人，
想起那天宋哲母親在樓道裡對我的辱罵，
想起那些被他散布的謠言，
想起我在工地上搬磚時看到的保時捷。
“他現在一定很想見我。”我冷笑。
“非常想，”賀言遞給我一張支票，
“這是周董的意思，感謝你揭發宋哲。
他說，人不能隻有才華，更要有良心。”
我看著那張數額不小的支票，第一次感到了久違的輕鬆。
“對了，”賀言欲言又止，
“宋哲昨天去了你原來的出租屋，被房東罵了個狗血淋頭。他現在到處找你。”
“讓他找去吧，”我站起身，
“我要去麵試了，一家新公司，周董推薦的。”
走出咖啡廳，陽光正好。我深吸一口氣，感覺肺部久違地舒展開來。
而我，也終於從那個傻傻付出的女孩，變成了能為自己而活的女人。
第二天，我剛走進周董推薦的公司大廳，就看到前台小姐對我露出禮貌的微笑。
“羅小姐是嗎？總經理已經等您很久了。”
我被直接帶到頂層辦公室，一位中年女性站起來迎接我。
“羅小姐，久仰大名。周董把你的事情都告訴我了。”
她伸出手，“我是林總。”
麵試異常順利，薪資比我預期的高出一倍。
當我走出大樓時，手機又響了，是個陌生號碼，
我猜到了是誰，這已經是他換的第18個號碼了。
“羅雨，是我。”宋哲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
“我們見一麵，求你了。”
“沒什麼好見的。”我準備掛斷。
“我在醫院，我媽病了，”他聲音哽咽，
“醫生說可能撐不過今晚。
她想見你最後一麵，向你道歉。”
我沉默了。
宋哲的母親對我惡言相向，但我不是那種會對垂死之人拒絕的人。
“地址發我。”
醫院走廊消毒水的氣味刺鼻。
我走進病房，看到宋哲母親躺在床上，麵色蒼白，插滿了管子。
宋哲坐在一旁，眼睛紅腫。
“阿姨。”我站在床邊，聲音平靜。
她艱難地轉過頭，眼中滿是淚水：
“對不起...我不該那樣對你...”
我沒說話，隻是看著她。
“我兒子...做了錯事...我也有責任...”
她的聲音微弱，
“我一直教他...要抓住機會...不擇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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