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15.
歲月悠悠，人間所有的悲與樂總會在時間的衝洗下，漸漸褪色。
一年後，季淮書忌日。
顧令儀捧了一把他最愛的滿天星去看他。
一年了，她總算認清他已經不在了的事實。
顧令儀安靜地在那裡待了整整一天，但是什麼也沒說，直到夜幕降臨，她才起身離開。
驅車回程時，天下起了大雨。
她遠遠看見一輛貨車從隔壁車道，失控地迎麵撞了過來。
她的車速並不快，隻要往右邊駛開，便可避開貨車的直接撞擊。
手下意識想打方向盤，但就這一秒，她忽然想起去年在警察局裡看到的，那個已經被白布蓋住，氣息全無的男人。
腦子快速掠過一張熟悉的臉的一瞬間，她鬆開了方向盤，薄唇微動，“也好......”
“砰！”
......
嘈雜的聲音斷斷續續傳來，有些熟悉又帶點陌生。
頭隱隱作痛，顧令儀擰著眉，緩緩睜開眼。
“哎，令儀，別睡了，趕緊起來，李教授的課不能遲到！”
一把熟悉卻仿佛很久遠的聲音從耳邊響起，顧令儀怔愣片刻，有些不能理解現在的情況。
上下鋪、掛在衣櫃上的連衣裙、靜靜呆在角落裡的玩偶......一切的一切帶著一絲陳舊的熟悉。
這裡是......
她不是出車禍了嗎？為什麼會在......大學宿舍？
“令儀，還愣著乾嘛，趕緊洗漱走啊。”
顧令儀看著站在她前麵的女生，深邃的眸中儘是迷惘。
“徐槐？你怎麼會在這？”
那個剛剛喊醒顧令儀的女生，正在手忙腳亂的換衣服，“睡懵了你，我不在這在哪？”
這時從陽台走進另外一個女生，嘴裡叼著牙刷，滿嘴的泡泡，“你們兩別再磨唧了，趕緊出來刷牙洗臉吧。”
這是顧令儀大學宿舍的另一位舍友，宋安然。
顧令儀看著她們兩個，腦子有瞬間的空白。
“現在是哪一年？”
兩個舍友互看一眼，不由得笑了起來，“令儀，你不會睡一覺就把自己睡傻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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