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海鳴2
“你說什麼？”楊海鳴瞬間挺直了身體，原本有些鬆懈的脊背猛地繃緊，像是被一根無形的線拉扯著。他的眼睛瞪得滾圓，滿臉的不明所以，同時“噌”地一下提高了嗓門，帶著幾分氣憤地說道：“什麼叫我們害的？” 秦皓依舊低著頭，腦袋深深地埋下去。此時的他一聲不吭，身體微微顫抖，雙手緊緊地握在一起，仿佛內心正在進行著一場激烈的思想鬥爭。 電腦時不時傳出QQ“滴滴”的提示音，那聲音在這安靜得近乎死寂的氛圍裡，尖銳地刺進楊海鳴的耳朵，愈發讓他感到心煩意亂。 “她的死跟我們有什麼關係！”楊海鳴氣憤地責備著秦皓，一邊說著，一邊向前跨了一步，感覺就像是被強加了“莫須有”的“罪名”。畢竟，苗一一的自殺，和他們根本扯不上關係。 到底是誰逼得她自殺的呢？ 楊海鳴微微歪著頭，微皺著眉頭，腦海中思索著。是那不儘人意的中考成績，還是無法接受成績的苗一一自己？ 秦皓依舊沉默不語，隻是坐在那裡一動不動。或許此刻他的心裡也在反複思索，苗一一的死究竟和他們幾個人有沒有關聯，他的眼神有些空洞，時不時無意識地眨動眼睛。 楊海鳴氣呼呼地轉身，大步走到雜亂不堪的床邊，“撲通”一聲重重地坐到床上，床墊因為他的動作發出“嘎吱”一聲響。他雙手撐在床上，身體微微前傾，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然後向秦皓質問道：“你怎麼知道苗一一自殺的，是不是你的老相好通過QQ告訴你的？” 要知道，他們中考之後就再也沒回過學校，也根本沒見過苗一一。而且成績才剛公布沒幾天，怎麼可能她的自殺會和自己有關聯呢。 秦皓整天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他們又不在同一個地方，怎麼會知道苗一一自殺的事情？肯定是有人信口開河告訴秦皓的。 “什麼我的老相好，陳渺就是普通同學而已，你別老拿這個開玩笑。”秦皓終於開了口，他微微抬起頭，眼神有些疲憊，聲音也有氣無力的。 在班裡，陳渺和秦皓座位離得近，秦皓還時常抄陳渺的作業，所以兩人關係相對比較親近。而陳渺又是苗一一的同桌，並且兩人住得也很近，…
“你說什麼？”楊海鳴瞬間挺直了身體，原本有些鬆懈的脊背猛地繃緊，像是被一根無形的線拉扯著。他的眼睛瞪得滾圓，滿臉的不明所以，同時“噌”地一下提高了嗓門，帶著幾分氣憤地說道：“什麼叫我們害的？”
秦皓依舊低著頭，腦袋深深地埋下去。此時的他一聲不吭，身體微微顫抖，雙手緊緊地握在一起，仿佛內心正在進行著一場激烈的思想鬥爭。
電腦時不時傳出 QQ“滴滴”的提示音，那聲音在這安靜得近乎死寂的氛圍裡，尖銳地刺進楊海鳴的耳朵，愈發讓他感到心煩意亂。
“她的死跟我們有什麼關係！”楊海鳴氣憤地責備著秦皓，一邊說著，一邊向前跨了一步，感覺就像是被強加了“莫須有”的“罪名”。畢竟，苗一一的自殺，和他們根本扯不上關係。
到底是誰逼得她自殺的呢？
楊海鳴微微歪著頭，微皺著眉頭，腦海中思索著。是那不儘人意的中考成績，還是無法接受成績的苗一一自己？
秦皓依舊沉默不語，隻是坐在那裡一動不動。或許此刻他的心裡也在反複思索，苗一一的死究竟和他們幾個人有沒有關聯，他的眼神有些空洞，時不時無意識地眨動眼睛。
楊海鳴氣呼呼地轉身，大步走到雜亂不堪的床邊，“撲通”一聲重重地坐到床上，床墊因為他的動作發出“嘎吱”一聲響。他雙手撐在床上，身體微微前傾，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然後向秦皓質問道：“你怎麼知道苗一一自殺的，是不是你的老相好通過 QQ 告訴你的？”
要知道，他們中考之後就再也沒回過學校，也根本沒見過苗一一。而且成績才剛公布沒幾天，怎麼可能她的自殺會和自己有關聯呢。
秦皓整天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他們又不在同一個地方，怎麼會知道苗一一自殺的事情？肯定是有人信口開河告訴秦皓的。
“什麼我的老相好，陳渺就是普通同學而已，你別老拿這個開玩笑。”秦皓終於開了口，他微微抬起頭，眼神有些疲憊，聲音也有氣無力的。
在班裡，陳渺和秦皓座位離得近，秦皓還時常抄陳渺的作業，所以兩人關係相對比較親近。而陳渺又是苗一一的同桌，並且兩人住得也很近，如此一來，苗一一有什麼風吹草動，陳渺自然是第一個知曉。
“是她說我們害死苗一一的？”楊海鳴憤怒地站起身大聲說道：“簡直是造謠，要是見到她，我非得好好收拾她一頓不可。”
“不是她說的。”秦皓抬起頭，目光在楊海鳴身上停留了一瞬，又迅速移開，仿佛不敢直視他的眼睛。
“那到底誰說我們害死她的？這不是純粹胡說八道嘛！”楊海鳴生氣地盯著秦皓，雙手緊緊握拳。
“我……我猜的。”秦皓低下頭，聲音斷斷續續地說道，他的頭越埋越低，恨不得鑽進地裡。
楊海鳴怒目圓睜地瞪著他，眼睛裡仿佛要噴出火來。
秦皓仿佛能真切感受到楊海鳴那如炬的目光，身體猛地一縮，嚇得頭都不敢抬。
“你小子是不是遊戲玩多了玩傻了？我們都一個多月沒見過苗一一了。你說她是因為中考成績沒考上第一誌願才自殺的，這跟我們能有什麼關係！”楊海鳴怒聲嗬斥道，他一邊說，一邊用手指著秦皓的肩膀，用力地戳了幾下。
秦皓吞吞吐吐地說：“我們之前在爛尾樓的時候對她不太友好。”
“不太友好？”楊海鳴努力回憶著，眼睛微微眯起，腦袋裡像放電影一樣閃過過去的畫麵。這才想起，因為他們幾個朋友經常在秦皓家打“保皇”，動靜實在太大，惹得鄰居連連不滿。無奈之下，幾個人重新尋找能聚集玩耍的地方，就在那時，他們在一個爛尾樓遇到了苗一一。
“那時候我們哪算得上欺負她，不過是輕輕推了她幾下，又沒動手揍她。難不成她考試成績不好，就要怪我們嚇到她了？還能怪到我們頭上，說是我們讓她自殺的？”楊海鳴氣憤地用手指著秦皓的腦袋，手指隨著話語節奏一下一下地點著，說道：“這都過去一個多月了，八竿子都打不著的事兒，就因為她沒考上第一誌願自殺，就要算到我們頭上？”
秦皓低著頭，許久都沒有說話，手指還時不時下意識地掐著那早已燒儘的煙頭，煙頭在他的指尖被揉得變了形。
楊海鳴無奈地歎了口氣，今天原本好好的心情，全被秦皓這莫名其妙的一番話給攪和得一塌糊塗。他煩躁地抓了抓頭發，實在不明白秦皓為什麼是這副狀態，秦皓身上散發出來的那種莫名的自罪感，仿佛要將整個房間填滿，讓楊海鳴渾身都不自在。
“這種人，僅僅因為中考成績不理想就選擇自殺，就算以後步入社會，也根本承受不了社會的壓力，遲早還是會走到這一步。沒必要因為我們之前和她開了點‘玩笑’，就覺得是我們害了她。”楊海鳴無奈地歎了口氣說道。
他一邊說，一邊搖著頭，眼睛看著秦皓一直低著頭，也不知道他有沒有在聽自己說話，那模樣簡直就像犯錯的學生被老師狠狠訓斥，楊海鳴實在不喜歡這種感覺，更不喜歡那種好像自己做錯了什麼的錯覺。
最重要的是，秦皓居然認為是他們導致了苗一一自殺，這想法簡直太荒謬了。
楊海鳴實在不想再和秦皓多說一句話，他轉身，頭也不回，大踏步徑直起身離開。“砰”的一聲，門被他用力甩上。
楊海鳴拖著沉重的步伐回到家，樓道裡的燈光昏黃黯淡，仿佛也在映襯著他此刻的心情。原本正在廚房忙碌做飯的母親，聽到楊海鳴回來的敲門聲，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隨即放下手中的鍋鏟，趕忙解下腰間的圍裙，匆匆過來開門。
門“吱呀”一聲打開，母親一看到兒子滿臉愁容，原本帶著笑意的臉龐瞬間浮現出擔憂的神色。
她微微皺起眉頭，眼神中滿是關切，伸手輕輕搭在楊海鳴的胳膊上，問道：“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是和秦皓鬨矛盾了嗎？”
楊海鳴隻是默默搖了搖頭，腦袋低垂著，眼睛盯著地麵，似乎在躲避母親探尋的目光。他實在覺得秦皓所說的事情太過荒謬，根本沒法跟母親解釋清楚。在秦皓家的那一番折騰，讓他感覺自己像是被籠罩在一團“鬱悶”的烏雲裡，怎麼都擺脫不掉。此刻，他的肩膀微微下塌，整個人顯得無精打采。
“我給你做了你最愛吃的西紅柿炒雞蛋，一會兒就吃飯。”母親一邊說著，一邊輕輕拍了拍楊海鳴的胳膊，然後轉身回到廚房。她重新拿起鍋鏟，在爐灶前熟練地繼續翻炒著鍋裡的菜，鍋裡的油星子不時濺起，發出“劈裡啪啦”的聲響。
楊海鳴隻是淡淡地“嗯”了一聲，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語氣裡沒有絲毫情緒波動，聽起來更像是在敷衍母親。他微微抬起眼皮，看了母親一眼，隨即又把目光移開。
他換上拖鞋後，便徑直朝自己的房間走去，腳步緩慢而沉重。一進屋，他一頭栽倒在床上。他的身體呈“大”字形攤開，臉埋在柔軟的枕頭裡，發出一聲沉悶的歎息。
都是秦皓家那詭異的氣氛鬨的，現在楊海鳴的腦海裡全是苗一一的身影。他緊閉雙眼，試圖將那些畫麵驅趕出去，可越是努力，苗一一的模樣就越清晰。
苗一一就這麼輕易地結束了自己的生命，雖說平日裡和他交集不算多，但好歹初三這一整年都在同一個班級，突然得知身邊有人自殺，楊海鳴心裡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壓抑感，他的眉頭緊緊皺在一起，嘴唇也不自覺地抿成一條線，他也分不清這到底是悲傷，還是單純的惋惜。
在平時的班級生活裡，他們幾個男生偶爾會故意嘲笑其他同學，可對於是否嘲笑或捉弄過苗一一，楊海鳴絞儘腦汁也想不起來。他躺在床上，一隻手撐著頭，另一隻手無意識地在床單上劃來劃去，努力回憶著過去的點點滴滴。
唯一能想起來的，就是那次在爛尾樓的時候。
他微微睜開眼睛，望著天花板，眼神有些空洞，思緒飄回到那個時候。當時幾個人也就是輕輕推了她一下而已，那還是中考前一兩個星期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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