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生玉垂眸思索片刻。
他看了看沈非煙，又回頭看了眼那棵桃花樹。
“如果你真的有這樣的本事，朕倒是給你一次機會。”
“朕想聽聽，沈清這個毒婦，有什麼好解釋的。”
我苦笑一聲。
都已經死了三年了，薑生玉現在才想起問個究竟。
可是一個死人的解釋，又有什麼意義？
思索間，國師已經開始布陣。
隨著一道寒光炸開。
我和薑生玉隔著陰陽兩界，遙遙相望。
薑生玉不可置信揉了揉眼睛。
“沈清？真的是你？”
他下意識的想要抓住我。
可他的手，卻徑直從我的魂魄中穿了過去。
虛無的觸感讓薑生玉恢複了清醒。
他的眸光一點點冷了下來。
“區區障眼法，也敢拿來糊弄朕！”
在他轉身離去之際，我忍不住喊道。
“薑生玉，你真是世界上最愚蠢的混蛋。”
薑生玉的身體一僵，一旁的沈非煙也變得臉色煞白。
我自顧自的說道：“十歲那年，你爬牆到我家，卻不小心從牆上摔下來，壓彎了沈非煙養的花。”
“爹娘因此將我毒打了一番，你自責又生氣的要去為我討個公道。”
“十二歲那年，先皇賞賜了一份桃花酥，你不舍得吃，偷偷藏在懷裡要帶給我。可那天我被沈非煙關進了地下室，等爬出來的時候，桃花酥已經被你壓碎了。”
“十三歲那年，你送了我親手雕刻的玉簪。沈非煙想要，便故意將我的簪子摔碎。”
“我找你抱怨，你說等你當了皇上，就把天下所有的好東西都給你。”
“十九歲那年，你順利繼位，封我為後，說要一生一世用不辜負。”
“可沒過幾個月，我就看到你和沈非煙在禦花園中廝混。”
這些被我深埋在心底的點點滴滴。
如今，猶如一幅幅畫卷，慢慢在薑生玉麵前鋪開。
他似乎也想起了我們過去的美好。
想起了曾經轟轟烈烈的誓言。
他僵直的轉過身，難以置信的看著我。
“沈清，真的是你……”
“三年過去了，為什麼你還沒有轉世輪回？為什麼你還還在這裡？”
我指了指桃花樹下挖出的酒壇。
“我走不了。”
“國師說得沒錯，我死的太冤，死後魂魄又被封印鎮壓。入不了輪回，投不了胎，隻能被困在這四四方方的院子裡，反複咀嚼生前遭受的一切。”
薑生玉還沒表態。
沈非煙突然拽住他的胳膊哭了起來。
“皇上，臣妾害怕。”
“這裡的陰氣太重，我們早些回去吧。”
向來對沈非煙百依百順的薑生玉，這次卻沒有答話。
他盯著我，直到眼眶一點點紅了起來。
“你記下的那些事，都是真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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