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霎時變得寂靜，季向晚大喊的聲音落在每個人的心上，都是一陣極強戰栗。
剛才還吵鬨的所有人都齊刷刷地看著他。
一秒，兩秒，沒有任何聲音的寂靜。
季向晚呆站在原地，麵前的許崇年也愣神。
醫生臉上的焦急也多出兩分錯愕，園長先穩住心態，上前說道：“我是O型血。”
“你先跟我來。”
醫生把園長帶走，走廊再度恢複安靜。
季父季母還沒回過神來，牆邊許許和她的媽媽也都看著這邊。
一時間他們也覺得不知道該做出什麼反應。
“你跟我過來。”許崇年率先回過神，拉著季向晚往一旁走。
季向晚被他拉著，呆愣得沒有任何反應。
“你剛才說的話是什麼意思？”
季向晚抬頭看他，他還是那副懷疑的模樣。
從過去到現在，許崇年對她的信任都少得可憐。
哪怕剛才她被迫說出那樣的事實，把自己的尊嚴的踩在腳底，他也還是先懷疑她說的話。
比起爸媽和許許媽媽的視線，現在許崇年的視線，才是真正的刺痛她的心。
“你覺得我在編故事，就為了阻止你救我女兒？”
季向晚開口，聲音都在發抖。
“我不是這個意思。”許崇年抿唇，“我隻是想和你確認，小橙子她……”
“小橙子是你的女兒，你滿意了？”
季向晚握緊拳，呼吸都在發顫。
“可你不是……”
季向晚實在不想聽到許崇年的任何質問，打斷他。
“我女兒現在在裡麵急救，我沒心情在這裡和你玩認親的戲碼，你要是還有點良心，就帶著她們離開。”
許許說是自己推了小橙子，無論是真是假，現在她都無法麵對她們。
季向晚已經在崩潰的邊緣，強撐的理智讓她看起來隨時會破碎掉。
許崇年不忍，隻能先答應她：“我讓她們先回去，我在這裡陪著你。”
季向晚不答應，但他已經轉身朝手術室前走。
季向晚跟在他後麵幾步的位置，看著他對許許媽媽說了幾句話，許許媽媽很快抱著許許離開。
她走回季父季母身邊，腳步虛浮，剛頹喪坐下，季母又湊了過來。
“你剛才……”
季向晚眼睛漲得生疼，聲音都發虛：“媽，我現在好累，能不能等之後再說。”
季母也隻好閉上嘴。
手術室的燈一直亮著，兩邊長椅上，季向晚和許崇年沉默著對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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