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鳶茗趕到醫院時，莫傑正靠在病床邊，輕聲唱著搖籃曲。
“我來晚了。”
她語氣焦急：“孩子怎麼樣了？”
下一秒，莫傑轉身將她摟入懷中，渾身顫抖：“鳶茗……我真的好怕。”
他手臂用力到沈鳶茗都覺得痛，聲音帶著些許哽咽：
“孩子哭著要找你，我怎麼哄也哄不好，哭著哭著就燒了起來……”
“去醫院的一路上我都在想，要是孩子出什麼意外，我該怎麼辦？他是你，你留給我唯一的念想……”
“別亂想。”江鳶茗頓了頓，輕柔地拍打他的後背，“隻是發燒而已，別擔心。”
“我隻是太害怕了，因為我知道……如果沒有這個孩子，任務結束後，我不可能再見到你。”
他抬眸看向江鳶茗，笑聲淒楚：“我努力克製過了，可是……”
“人有三樣東西是無法隱瞞的，咳嗽、窮困和愛。我控製不了對你的感情。”
“我試過放棄了。”
“但你，總是會一次次地出現，鳶茗，我真的放不下你，你願意跟我在一起嗎？”
白熾燈照亮他繾綣的雙眸，江鳶茗倉皇地撇開眼。
“從剛開始我就告訴過你，我會安頓好你們父子，給你們一筆足以安享餘生的錢，但再多的，我給不了。”
她眉頭緊皺，卻還是沒能狠心將莫傑推開，隻說：“你會遇到更適合你的人。”
“這些我都可以不要，我隻想要跟你在一起。”
莫傑拚命搖頭，眼眶紅的似要滴血：
“鳶茗，你看看我，你真的舍得嗎？”
江鳶茗下意識仰頭看向莫傑，不知為何，她卻想起了謝文林。
他總說男兒有淚不輕彈，就連哭也都是躲在一旁。
“不行。”她猛地睜開了他的懷抱：“我已經有謝文林了，我發過誓，這輩子都絕不會辜負他。”
“你為我做了那麼多，還生下了我的孩子，我不信你隻是出於責任……跟他離婚吧，我們一家三口在一起不好嗎？”
他的淚水脫框而出，目光深情地像是要把人溺斃的春光。
“江鳶茗，你承認吧，你心裡也有我。”
莫傑的話，猶如一道驚雷，江鳶茗慌忙開口打斷了他。
“莫傑！我為你做的一切，都隻是出於報恩，雖然我們是有個孩子，但這不代表什麼，我心中隻有謝文林，至於你……別再自作多情。”
莫傑臉色驟然蒼白，他身子晃了晃，沉默許久後才哽咽著開口：
“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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