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的是孫蘅。
他帶了一隊士兵闖進來。
我連忙藏在暗處，但他讓士兵搜索，地毯式地搜索。
眼見要被他搜出去，門口來了輛小汽車。
是孫荇。
孫荇下了車，立在庭院裡，猶如淵渟嶽峙：“誰讓你們進來的？你們進來乾什幺？”
士兵們都不敢動，但沒有退縮，與院中的警衛官們對峙。
氣氛一時劍拔弩張。
孫蘅走上前。
孫荇：“回去，爸媽還在等我們吃年夜飯。”
孫蘅沒動。
孫荇對著士兵們道：“馬上退回去！”
士兵們沒動，看了看孫蘅。
孫荇：“孫蘅！”
“把他還給我。”
“怎幺還？我從來沒搶過。”孫荇捏了捏眉心，“先讓你的人回去，不然傳出去，你讓孫家如何見人？”
“……”
孫荇閉了閉眼、朝樓上喊：“南風，出來。”
我頓了頓，從院牆邊的水泵後走出來。
孫蘅的目光瞬間就定在了我身上。
“你跟他說清楚，如果不想走的話。”孫荇一字一句道，“說出你的真實心意，誰都不能勉強你，我保證。”
我看了孫荇一會兒，確認他不是騙我，然後看向孫蘅。
數日不見，孫蘅憔悴了許多，兩頰有了輕微的凹陷。
我還沒開口，他就朝我走來。
我連忙躲到孫荇身後。
他的眼睛一瞬間像要冒出火來，仿佛下一秒就要殺了我。
孫荇連忙伸出手臂，做出護我的姿勢。
“孫蘅，”我說，“你回去吧。你這樣鬨，薑清很為難。”
都到這時候了，我也顧不得出賣薑清了。
“我們的事，跟她有什幺關係？”
怎幺沒關係？人家一來是你未婚妻，二來跟你家有千絲萬縷的生意往來。
“你是不是……”他突然想到了什幺，仿佛看到了希望，“吃醋？”
我：？
“你要是在意，我立刻就把訂婚取消。你知道我們隻是商業聯姻，我……”孫蘅閉上了嘴，不願意說下去。
“不是，你誤會了。”我說 ，“我隻是不喜歡你。”
孫蘅眨了眨眼，似乎很難聽懂這話的意思。
倒是孫荇轉過頭來看了我一眼。
“你找到我哥，我就跟你走。”
孫蘅的呼吸越來越劇烈，盯著我的眼神也越來越可怕，他的拳頭捏得極緊，仿佛紛分分鐘會開戰。
我盯著他的手，這隻手一旦拔槍，我就要立刻躲開。
孫荇顯然也進入了防禦狀態，兩腳打開，準備隨時應戰。
“孫蘅，我這個人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說，“自私、任性，懶惰、無法無天，除了長得稍微好點，實在一無是處。以前的事你親眼見過，自從那以後，我就不會喜歡人了，誰都不喜歡，我惡心。”
孫蘅還是盯著我，倔強憤怒。
“我這種人，和誰睡都無所謂，要是之前你誤會了什幺，實在抱歉，我可以讓你操，作為賠償。但是呢，我是真要找我哥，我對不起咱陳家，你要是能找到我哥，我這輩子給你做牛做馬都成。”
孫蘅不為所動。
我吸了一口氣，繼續：“你這樣衝動，動了孫家的根基，若是被人趁虛而入，到時候想要什幺都不可能了。而且被趕下台的下場，你不是看到了嗎：我跟陳知泉有多慘。”
最後還是孫家父母來電，才將孫蘅勸回去。
臨走前，孫蘅說：“哥。”
似乎是自陳南風向孫荇表白起，孫蘅就不願意叫孫荇“哥”了，所以他這乍一開口，孫荇就重視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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