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怔了一會兒，有些迷茫。
警衛官來叫我，說樓下有請。
我慢吞吞磨到一樓，慢吞吞磨到會客室，見到孫家兄弟。
兩人都站著，孫荇站在窗前，孫蘅則站在沙發邊。
看到我，孫蘅的臉色就變了。
說不上變好還是變壞，總之很複雜。他先我開口：“跟我回去。”
我：“……”
他走過來拉我。
我躲開了他的手。
他用起強來。
我深深知道，這一回去，陳知泉的去處可能永遠成謎，加上他弄丟了陳知泉，我也生氣，所以我十分不配合。
我倆動靜大了，孫荇不能不管。可他剛上來動手沒三秒，孫蘅突然像發了瘋，揪住孫荇的衣領，揍仇人一樣地打起來。
孫荇到底是個文職官，雖則平日注意鍛煉，但實在不是孫蘅的對手，幾個回合就吃了不少虧。
好在此地是孫荇宅邸，警衛官們匆匆湧上，足足四個才將孫蘅製住。
孫荇吐了口血沫子，語氣生寒：“多大點事，也值得你跟我動手？”
孫蘅一臉怒容，奮力掙紮。
眼見四個警衛官都有壓不住他的趨勢，孫荇也是越發惱火：“你這幺發神經，也要有點念想，你問問他，他可願意跟你走？”
我自然是不願的，因此把頭搖得撥浪鼓一般，隻是我這頭搖了一半，將將與孫蘅來了個對視。
天地良心，皇天後土，我居然看到孫蘅哭了。
我以為自己眼花，於是眨眨眼，再去細看。
我是很不信孫蘅會哭的。
他這個人，執拗好勝，視麵子比天大。
說他會哭，還是為我哭，那簡直像說鬼故事。
所以此刻，我見他紅著眼眶，情緒激動地喊：“陳南風！”
我被鎮住了。
孫蘅長得很有男人味兒，因為輪廓很是硬朗，但他的左眼角又有一顆小淚痣，就顯得妖魅。
我望著如此美色，十分坐懷不亂：“我哥呢？”
咱們當初說好了，你護著我哥，我隨你的便。
咱們成年人嘛，說話是要算話的。
“陳南風，我操你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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