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蘅聽後，未露笑容。
他乾脆轉頭，冷硬著一張俊臉，掀開被子走了。
我頗為困惑。
待我倆洗完重躺下來，我試著溝通：“你說放我哥，是真的？”
孫蘅這人，據我了解，脾氣臭歸臭，說話倒算數。
我之所以有此一問，無非想把這事確定下來，譬如日期、手續，諸如此類。
可他沒有應我。他閉了眼，一副拒人於千裡之外的姿態。
我於是不再說話，閉眼睡覺。
半夜，我被熱醒。
與我估計的一樣，孫蘅如八爪魚般摟著我，令我在深秋的夜裡如同置身酷夏。
我掙了掙，卻被抱得更緊。
借著窗外的絲縷光線，我看見孫蘅的睡顏。
他雙眼緊閉，沉沉睡著。
很難想象清醒時冷酷倨傲的軍官大人，睡著後居然是副孩童模樣，還會摟著人不撒手。
想想我與他，多年相識，比起旁人，總多出一份總角之誼來，因此以往許多事上，我都多少顧些情麵。
我想他多少也如此。
所以我至今不懂，他為何如此待我。
莫非真的黑了心腸，變得麵目全非？
第二天我被吵醒時，不過早上8點。
我困得滿床打滾，被孫蘅連人帶被抱出臥室，放在小客廳的黑色沙發上。
清晨的陽光刺得我眼前紅彤彤一片，不得已睜開眼，看見孫蘅背著光看我，目光溫和。
我揉了揉眼，再看時，他已抽走我的被子，催促我起床：“跟我去城西。”
城西是政府大力發展的新區。
不期然，我在這裡遇到了孫荇。
當時孫蘅在辦公廳裡談事，孫荇從大門進來，與我撞個正著。
短暫的局促後，我淡定道：“巧啊。”
孫荇摒退他人，與我說：“最近怎幺樣？”
我點點頭：“還行。”
其實生活如崎嶇山路，無數艱辛。
孫荇看著我，一雙洞悉諸事的眼，仿佛看穿我的拙劣謊言。
“你家出事的時候，我正好在國外，沒幫上忙，對不起。”孫荇坐下同我說。
我倆坐在政府官員、商賈來來去去的大廳沙發上麵，嘮起了家常。
我搖搖頭，意思是不怪他。
本來，我家的事，與他無關。
“有什幺需要我幫忙嗎？”片刻後，他加了句：“儘管說。”
有那幺一瞬間，我想把這許多艱難說出口。
我暗暗咬了咬唇，說：“謝謝。”
孫荇看我片刻，用那雙透亮的眸子。
他最後給我一張黑色名片：“有事打這個電話。”
“他跟你說什幺了？”
孫蘅在他的辦公室內，將我箍在懷裡，狠狠貫穿。
我幾乎被他頂斷氣。
“嗯？”他掐我。
我掰著他的手，努力向上伸直身體，想離凶猛肉具遠一些：“……沒……沒什幺……”
他用力往上一頂，深得仿佛進了胃，我恐慌地推他。
他卻得趣一般，離了座位，半蹲著衝刺起來。
他如要殺人般，又快又凶地乾我，我實在受不住：“……啊啊、啊……”
他將我抱到桌上，拉我進他懷裡，全力貫穿。
“……不……”我喘息著,慌慌張張扣住他肩頭，“……慢一點……啊……”
他死命乾我，咬我下巴，惡狠狠念了一句：“不送玫瑰花了？”
玫瑰花？
我突地記起什幺，看向孫蘅。
他也正看我，目光戲謔。
我知他看到了，那天我躲在紅絲絨帷幕後的樣子。
我高一那年，友情出演孫荇的畢業節目——話劇《白雪新編》。
我本演白雪，可我不乾，我要演最帥的王子。
於是孫荇和我互換，他演公主。
演出後，我穿著帥氣的王子服，捏著一支道具玫瑰，在更衣室裡等卸妝的孫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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