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公關H
入職的第一天，沒有歡迎儀式。
金得利的辦公室在福田CBD的辦公大樓頂層。巨大的落地窗俯瞰著整個中心公園。
他把一份名單推到劉薇薇麵前。
名單不長，隻有五個名字。排在第一個的，是用紅筆圈出來的：
劉建國（劉隊）。
“今晚有個飯局。”金得利點了一支雪茄，“劉隊是經偵的頭，是咱們公司的‘護法天使’。最近有幾個事要協調，需要他點頭。”
他抬起眼皮，目光穿透煙霧，像一枚冰冷的釘子落在劉薇薇身上。
“薇薇，你是聰明人。今晚你唯一的任務，就是讓劉隊——‘儘興’。”
“儘興”兩個字被他咬得極重，像故意壓在她的肩上。
劉薇薇的心裡一緊。
她聽懂了。
那不是喝酒，也不是陪聊。那是——獻身。
她的手指下意識攥住衣角。
“怎麼？怕了？”金得利彈掉菸灰，語氣輕飄得像在談一筆帳，“你的衣服，你住的那套房子，都是成本。現在，是該回本的時候了。”
劉薇薇：
“不怕。”
她鬆開衣角，脊背緩緩挺直，像一根被重新拉緊的弦。
“時間，地點。””
地點是一家深藏在巷尾的私房菜館。
門口沒有招牌，隻有一扇不起眼的黑色小門，像故意與外界隔絕。推門而入，卻是另一番天地——假山、回廊、流水聲潺潺，燈光柔和，像一幅被精心調過色的山水畫。
劉薇薇坐在包廂裡，身上是剪裁利落的英倫套裝，淡妝勾勒出端莊的輪廓。
她看起來知性、冷靜，帶著一種彷彿不食人間煙火的高級疏離感，象是從某個精英社交場景裡被直接移植過來。
門被推開的瞬間，金得利立刻堆起滿臉笑意，迎上前去：“哎呀劉隊，大駕光臨，蓬蓽生輝啊！”
劉薇薇站起身，視線落在走進來的男人身上。
一個再普通不過的中年人——五十多歲，灰夾克，半白的頭發，乍一看像個剛退休的老大爺，甚至帶著點慈祥的味道。
可當他抬起頭，那層偽裝的溫和瞬間碎裂。
他半眯著眼，眼白渾濁，卻偏偏在那渾濁裡藏著一枚針尖般銳利的瞳光。
那不是在看人。
那是一個老刑警在審視證物——冷靜、精準、帶著多年經驗磨出來的氣息。
“這位是？”劉隊的聲音有些煙嗓。
“這是我們公司新來的公關經理，劉薇薇。”金得利側身介紹，“薇薇可是專門學藝術的。”
“劉隊好。”劉薇薇微微欠身，伸出手。
劉隊伸出那隻被煙燻得發黃的手，和她輕輕碰了一下。
他的手乾燥粗糙，掌心的老繭像砂紙般硌人，握手的力度輕得近乎敷衍，一觸即分。
他身上帶著一種混雜的味道——卷菸的辛辣味、外麵的灰塵味，還有一種說不清的體製氣息，沉悶又壓迫。
“坐吧。”劉隊落座，語氣平平，卻像一把鈍刀緩緩壓在皮膚上，“既然是學藝術的，那今晚就少談錢，多談談風月。”
劉薇薇坐下，背脊瞬間滲出一層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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