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0002 階段一
齊憶琳回身，看向不知什麼時候從會客室裡出來的於倩，“於小姐，有什麼急事嗎？”
目光沉沉，帶了點警告的意味。
於倩完全不懼她的目光，笑臉盈盈地湊近她，“齊總，什麼電話這麼重要，急得合作就都談不下去了？”
“沒什麼，我們繼續吧。”齊憶琳也跟著笑笑，眼底那點冷意也跟著消失，又恢複了如沐春風的樣子。
她的公司是主要研發智能設備，最近在研發智能家居這一塊，於倩的公司是房地產公司準備和自己合作，打造新型全智能房屋。
於倩是個有野心也有手段的人，合作方麵她很滿意，但在私人方麵，她能看出來於倩對她有意思。
可她沒有。
齊憶柳握著手機站在路邊，有點想蹲下來哭，可是這太丟臉了，要哭也是找個沒人的地方哭好。
於是她打了個電話給秦錦，“寶，快來接我。”
“你這愁眉苦臉的，咋滴啦？被人給打了？”秦錦把她拖回家，倒杯水出來就看見這人死在沙發上，關心問道。
“錦寶，你平時和女朋友分手都是怎麼走出來的。”
秦錦有點無語，“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我哪次分手不是覺得沒意思了提出來的，根本不需要走出來啊。”
“嗚嗚嗚，快把你的無情分我一點。”
“你這是失戀了？”秦錦驚奇地看著她，把人拽起來，“哪個沒長眼睛的敢拒絕咱們柳柳啊。”
“沒表白，暗戀呢。”齊憶柳失神地望著天花板，喃喃自語。
“她有對象？”秦錦試探著問一句。
“沒有。”齊憶琳有對象了總會告訴自己吧，她怎麼可能不告訴自己，她怎麼能不告訴自己……
“那就去追啊！”秦錦恨鐵不成鋼。
“我也想追啊……”齊憶柳翻了個身，聲音悶悶的。
“來！姐教你！”秦錦把她從煎鹹魚的狀態裡解救出來，準備傳授她壓箱底的絕活。
“你要讓她對你有欲望……”秦錦談的大多是快餐式戀愛，奉行的就是一個享受快樂，教的也都是些奇奇怪怪的東西。
但齊憶柳要的就是這個，她和齊憶琳太熟悉了，平常的親密根本沒辦法突破現有的關係，隻有更進一步的舉動才能勾出對方的欲望。
晚上她的確沒回去，直接在秦錦這睡下了，這是她計劃中的第一步，冷淡。
齊憶琳回到家，連玄關都是黑的，等開了燈，忽然就覺得家裡空蕩蕩的。
“柳柳？”沒人回答。
對了，柳柳今晚在秦錦那。
齊憶琳深吸一口氣，她已經很久沒有試過晚上回家齊憶柳不在的感覺了。
她有種想開車到秦錦家把人接回來的衝動，但她不能，這是柳柳的自由，她作為姐姐當然隻能尊重。
睡前她下意識熱了杯牛奶，等端上樓打開房間才想起裡麵沒人。
最後她將牛奶帶回自己房間，一口口喝完了。
周六沒課，但是為了自己的計劃，齊憶柳打電話給她姐，說自己社團有個活動，叫她下午來接自己。
好戲開場，隻等觀眾。
“真有用嗎？”於榆邊喝奶茶邊問。
“不知道，先試試，我姐沒見過你，我也很少跟她提起你，所以她應該不會起疑。”
“嗯嗯，所以我就是一個喜歡你的學姐，突然和你表白，你沒有明確拒絕，然後我們接下來曖昧……”於榆又給自己念叨了一遍梗概。
想著想著她突然給齊憶柳挑了一下下巴，“妞，給爺笑一個。”還擠出個很猥瑣的笑容。
齊憶柳嫌棄地拍掉她的手，“你這樣，你姐不喜歡也正常。”
於榆哀嚎著，“不帶你這樣紮心的！”
下午，齊憶柳挑了個人少的地方等齊憶琳，於榆在不遠處候著，等齊憶柳給她信號。
等齊憶琳快到了齊憶柳會打電話，然後她上前，確保表白能被齊憶琳看到。
齊憶琳看到齊憶柳後，忍不住露出笑容，正開過去，電話就打過來了，她按下接通，“我到了，就在你前麵一點。”
“嗯嗯，我這就過……”
她還沒說完，就被一道女聲打斷。
“柳柳，我，我能和你說點事嗎？”
齊憶琳透過車窗看到了聲音的主人，是個很漂亮的女生，神情有點害羞，但是眼神卻黏在齊憶柳身上。
這種眼神……她太熟悉了，喜歡，少年人掩蓋不住的東西。
握著方向盤的手忍不住收緊，她出聲打斷齊憶柳的思路，“柳柳，怎麼還不過來？”
“姐姐你等等，學姐好像找我有事。”
她掛掉電話，和於榆走到旁邊的一棵樹底下，這兒離路邊更近，齊憶琳能看的更清楚。
她能看見於榆紅著臉說些什麼，也能看見齊憶柳從震驚到不知所措再到害羞糾結的轉變。
她沒由來的生氣，氣到想鳴笛打斷這兩人的扭捏。
但是她沒有，要文明，齊憶琳緩緩吐出一口氣，想緩解自己的情緒，可是手上青筋暴起，看起來很不好過。
她打了個電話。
語氣還是溫柔似水，“怎麼這麼久？有什麼要緊事嗎？”
“沒有，姐姐我這就來，學姐我要走了，遲點再說好嗎？”前麵的語氣很是正常，到後麵卻有些羞澀。
齊憶琳當然明白羞澀不是對她的，所以她打斷了齊憶柳的話，“好了嗎？我買了菜，回去做給你吃。”
齊憶柳歉意地衝於榆擺擺手，轉身上了車。
“學姐找你什麼事啊？”齊憶琳打著方向盤，溫和發問。
“沒，沒什麼，就是一些問題，我們晚上吃什麼？”齊憶柳生硬地轉移了話題，耳朵有點紅。
齊憶琳已經儘量讓自己平靜了，可她視線接觸到那抹紅色的時候，還是忍不住眼神泛冷，特別是她從後視鏡看到於榆還等在原地目送她們的時候。
她忽然就靠邊停了車。
齊憶柳愣愣看著她，“姐姐？怎麼了？”
“沒事，今天上班太累了，緩緩。”齊憶琳壓下那些翻湧的情緒，依舊笑得溫柔。
接著啟動車子，離開了於榆的視線。
“早知道我自己回去了，不要累到你。”齊憶柳內疚地說道。
“說什麼傻話，我接你還少嗎？沒什麼累不累的。”齊憶琳笑笑，如果自己不來，她是不是會和那個所謂的學姐不知道談到什麼時候？
齊憶琳想到這裡就又開始太陽穴突突的。
叮——齊憶柳手機震了一下，她拿起來，是於榆給她發的消息。
魚喝水會飽嗎：我的演技怎麼樣？
魚喝水會飽嗎：貓貓舉愛心.JPG
Q：還行，也就到我十分之一的水平吧。
魚喝水會飽嗎：滾。。
齊憶柳笑了笑，把手機收了起來。
齊憶琳掃了眼她手機屏幕，隻看到那個大咧咧的貓貓舉愛心表情包。
“是剛剛的學姐？”
“……嗯。”齊憶柳眨眨眼，有點遲疑地回答了她。
兩人接著就這樣沉默了一路，快開到家時，齊憶琳才開口，“買了小龍蝦。”
齊憶柳眼睛倏然亮起，“真的嗎？！那我吃辣一點點的。”
她聲音軟下來，讓齊憶琳的氣消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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