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瑾年在地上躺了很久才被狼狽趕來的許清霜找到。
她喂他吃下丹藥，眼淚如斷了線的珍珠砸落在他身上。
“瑾年，我們不找沈蔓檸了好不好？我身體沒有異常，說不定她根本沒有在我身上動手腳。”
“我不想再看到你以身犯險，你可不可以珍惜自己的身體，就當是為了我……”
賀瑾年緩了緩，看著傷心的許清霜他的心猛地一揪，撫上她的手溫柔安撫。
“抱歉讓你擔心了，我保證這是最後一次，往後我一定惜命。”
許清霜抬起哭紅的雙眼：“真的？”
賀瑾年點點頭。
許清霜這才破涕為笑。
“那你可要說話算話，往後別再讓我擔心了，你可是劍道第一天才，劍宗的希望，不能折在歪門邪道手裡。”
“都聽你的。”賀瑾年揚起虛弱的笑，抬手在她鼻尖上刮了刮。
兩人相互攙扶著回到洞府。
推門時一陣繁雜的叮鈴聲傳進賀瑾年的耳朵。
他扭頭看去卻發現是一枚精致的絳紫色風鈴掛在門邊上輕輕搖晃。
賀瑾年怔了怔，莫名又想起了沈蔓檸。
當年她剛被他帶回來時也如這風鈴一樣吵鬨，整日圍在他身邊嘰嘰喳喳沒個消停。
他一凶，她便委屈地撇著嘴控訴他連話也不讓說。
她便做了這個奇吵無比的風鈴掛在他門前，美名其曰讓他好好適應。
在這風鈴的襯托下，她的確顯得安靜不少。
可不知從什麼時候起，這風鈴沒了聲音，她也變得不愛說話，直至今日府中除了這枚風鈴竟找不出一件與她有關的東西來。
回憶來勢洶洶，擠得賀瑾年頭腦發暈，撐住門框才勉強站穩。
“瑾年你怎麼樣？”
許清霜見狀，立刻上前扶住他，正要夠來風鈴碾碎的時候卻被賀瑾年奪走。
他揉了揉自己鈍痛的眉心，把玩著手裡的風鈴。
“我沒事，你找我也廢了不少精力，今天早點休息吧。”
許清霜立刻搖了搖頭“我不累，我想留下來陪你，你傷的這麼重，萬一遇到事情我在身邊也能快些幫上忙。”
賀瑾年微微一怔，這樣的話沈蔓檸也曾說過。
她堅持要在他修煉時趴在他身上，說是能在他走火入魔時將他拉回來。
可往往最後會演變成他抱著她一起睡覺。
賀瑾年微微搖頭，試圖將有關沈蔓檸的回憶甩出腦海，卻發現越是努力遺忘那些細節越是清晰。
這才發現自己竟然早早便已對沈蔓檸動了心
他低聲喃喃：“如果當初我沒有去曆練，沒有逼迫你克製本能，我們之間會不會不一樣？”
話落，賀瑾年就感覺攙在自己手上的力道驟然變大了些。
他疑惑地偏頭看去。
許清霜的關心僵在臉上，心頭一陣發寒。
她顫聲開口：“瑾年你說什麼？”
他這樣說，是後悔與她相識、結契，將她帶在身邊了嗎？
賀瑾年被許清霜一喊，神思瞬間清明許多。
他將她眼中的痛楚儘收眼底，在反應過來自己剛才說了什麼的時候後背霎時驚出一身冷汗。
他反握住許清霜的手解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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