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停止。
明明昨日她還在對著銅鏡練習微笑，告訴自己要學會放下。
可此刻，每一個字都像淬了毒的箭，將她的心射得千瘡百孔。
“日子是兩家一起定的，改不了。”
蕭晏清的聲音溫柔依舊，卻殘忍地宣告著：她要在自己生辰那日，親眼見證最愛的男人牽著別人的手拜天地！
“或者……”他猶豫片刻，“提前一天為你慶祝生辰？”
“不必。”沈凝鳶生生移開視線，強忍住心底湧上的痛楚：“一個生辰而已，往後……”
她哽了一下，聲音有些沙啞：“還有機會。”
蕭晏清沉了沉眸，還想再說話。
可沈凝鳶卻已經轉過身去，閉上眼睛裝睡。
濃密的睫毛在她蒼白的臉上投下兩道陰影，微微顫動著，像折翼的蝶。
……
那天之後，沈凝鳶待在府上靜養，不再出門。
日子如沙漏般流逝，轉眼已快到生辰。
沈凝鳶指尖微顫地合上曆書，那標注出來的日期刺得她眼睛生疼。
後日，既是她的生辰，也是蕭晏清迎娶蘇雪禾的大喜之日。
這時，丫鬟匆匆跑來：“小姐，蕭世子來了。”
沈凝鳶手中的茶盞猛地傾斜，滾燙的茶水濺在裙擺上，她卻渾然不覺。
這個時候，他本該在府中準備大婚，為何會來找她？
院中，蕭晏清一襲月白長衫立於樹下。
見她出來，眼中瞬間漾起她最熟悉的笑意：“阿鳶，我帶你去看個東西。”
沈凝鳶腳步一頓，卻也沒有多想：“好”
文襄候府。
推開內室門的瞬間，沈凝鳶腳步一頓。
鎏金案幾上，九鸞鳳冠在燭光下熠熠生輝。
配套的耳墜、手鐲、發釵整齊排列，鸞鳥羽翼上的紋路與她兒時畫的圖紙分毫不差。
旁邊，還有蕭晏清親手題的字：致卿卿。
蕭晏清的卿卿……是誰？
她指尖顫抖地撫過鳳冠，藏在最深處的感情在一點點破開。
他精心打造這一套九鸞鳳首飾，是為了自己嗎？
思及此，沈凝鳶整顆心都被提了起來。
“你喜歡嗎？”蕭晏清的聲音突然在耳畔響起。
沈凝鳶壓抑著心口的悸動，轉頭望向男人深邃的眼：“很漂亮，很華麗，我很喜歡！”
藏在心底十二年的奢望幾乎要破土而出。
他記得，他竟然都記得！
“咚咚——”
門外傳來管家的聲音：“世子，沈小姐，該用膳了。”
沈凝鳶嘴角的笑意一僵，雖不願意，也隻能跟著蕭晏清出門。
席間，蕭晏清體貼遞來一塊桂花栗粉糕。
“阿鳶，上次你沒嘗到，我今天特意去醉仙樓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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