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母看著微微發抖的女兒，眼中浮現一抹心疼：“好，娘去安排。”
次日。
晨光穿透雕花窗欞，在沈凝鳶裙擺投下細碎的光斑。
她剛轉過回廊，就撞見那道刺入骨髓的身影。
是蕭晏清！
沈凝鳶呼吸一窒，轉身就要走，卻被蕭晏清拉住手腕。
感受著手腕上熟悉的溫度，沈凝鳶沉寂的心又開始不受控製。
蕭晏清眉頭緊蹙，聲音裡壓著莫名的焦躁：“阿鳶，聽說你應了謝家那門親事？”
“為何不與我商量？難道在你心裡，我竟成了外人？”
“外人”兩字，像刀子捅進心窩。
沈凝鳶猛地抬頭，耳畔響起昨日書房他和蘇雪禾的對話。
她一下揮開蕭晏清的手，不答反問：
“那你呢？你決定讓蘇雪禾主持祭祀之時，可有想過要告訴我？”
這是兩人相識以來，她第一次對他發脾氣。
蕭晏清沉默片刻：“你昨天都聽到了？”
沈凝鳶一怔。
就聽他繼續說：“雪禾說好像在書房外瞧見你了，正要喚你，你就走了。”
沈凝鳶指尖深深掐進掌心。
昨天蘇雪禾分明是故意讓她聽到那些話，他卻對蘇雪禾深信不疑。
她看著眼前這個熟悉的男人，喉間哽得說不出話。
氣氛一時凝滯。
半晌，蕭晏清先放柔了語氣：“阿鳶，你一直是我很重要的妹妹。”
是啊，她永遠隻是妹妹，不可能成為他的正妻。
蕭晏清將手裡的紫檀木匣遞到她麵前：“本想給你一個驚喜，現在就當賠禮了。”
匣蓋輕啟的瞬間，沈凝鳶的呼吸凝滯了。
金絲纏繞的九鸞釵在晨光中熠熠生輝。
鳥喙銜著的東海明珠隨光線變幻，隱現“凝鳶”二字的篆紋。
九鸞鳳是象征美好姻緣的神鳥。傳說佩戴著九鸞鳳首飾的女子會得到祝福，與心愛之人相守一生。
但這門雕刻技藝近乎失傳，沒想到蕭晏清竟為她尋到工匠，打造了這一隻九鸞釵。
沈凝鳶的心猛地一顫。
十歲那年，她滿懷期待地說：“我長大後，想要一套刻著九鸞鳳的首飾，戴著它嫁給自己喜歡的人。”
蕭晏清笑著捏她鼻尖：“好，都記著呢。”
如今釵成諾現，她要嫁的卻不是眼前人。
思緒回籠，沈凝鳶壓著滿心的酸澀接過：“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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